梁萧晗是被吴昊、毕超他们连哄带骗押上三千米赛场的。
“萧哥,你好好跑,一会儿我把咱们拉拉队的人都给你张罗过来,给你助威!”跑道边上,毕超殷勤地给梁萧晗捏着肩。
“不需要。”梁萧晗闭着眼睛坐在赛道边上,像个无精打采的绝症患者,浑身散发着“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跑”的厌世气息。
“萧哥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消极怠工了?”毕超凑到吴昊耳边小声问道。
吴昊也不明所以,低声骂道:“谁知道他抽什么风,我看他就是欠打!”
这时,检录完的选手们陆续走到赛道上,开始认真地压腿、拉伸,调整呼吸。
吴昊看着梁萧晗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来气,用力推了他一把:“我可告诉你,梁萧晗!三千米是咱们班积分的大头!报了名就不许玩罢工!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你给我打起精神来!听见没?!”
这时,几步开外,其他班的一个留着板寸头的男生调笑道:“罢工?罢工好啊,这样咱们班就能少一个竞争对手了,哈哈!”
毕超认出这个板寸头是十班的,平时就有点刺头,不是个善茬。
他梗着脖子就怼了回去:“谁说我们罢工了?我们不光要上场,一会还要碾压你们!”
“卧槽?”板寸头叫板:“你可真敢说,一会儿还不一定是谁碾压谁呢?!”
吴昊站了出来,高声说:“口气不小,有本事赌一把,看谁碾压谁!”
板寸头来了兴趣,“行啊!赌什么?”
吴昊指着坐在地上的梁萧晗说:“他要是赢了,你们管他叫爸爸,你们人要是赢了,他管你们叫爸爸,怎么样?”
躺枪的梁萧晗顿时“活”了过来,瞪大眼睛看向吴昊:“不是,等会儿!”
板寸头想都不想,痛快答应:“谁怕谁,就这么定了!输的就喊爸爸!”
根本插不上话的梁萧晗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质问吴昊:“你们这么随随便便拿我打赌是不是该问一下我的意见?!”
吴昊立刻就怼了回去:“那你随随便便弃权的时候问过我意见了?”
梁萧晗:“……”他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好一个用魔法打败魔法。这家伙的体育是鬼谷子教的吧?!
这时,裁判吹响了集合的哨音,通知运动员上场准备。
梁萧晗一边往起跑线走,一边回头指着打赌的一伙人:“行,都给我等着,一会儿你们全都得管我叫爸爸!”
吴昊笑着大喊:“你要是能拿第一,别说管你叫爸爸,叫什么都行!”
三千米和接力赛是分值最高的两个项目,也是很多班级寄予厚望的一个项目,因此前来助阵的人也格外多。
毕超说话算话,不光叫来了1班的二十来号人,还集结了一帮2班的人过来给梁萧晗助威。
“砰——!”地一声,发令枪响!
已经就位的选手们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冲出起跑线,争先恐后地抢占内道。梁萧晗罕见地没有一马当先,而是收敛了锋芒,低调地守在队伍中间靠前的位置。
每当梁萧晗经过高三1班在跑道边的据点时,毕超就会带着拉拉队们大声加油:“萧哥第一!萧哥必胜!萧哥第一!萧哥必胜!……”
“少在那虚张声势,第一肯定是我们班的!”十班那边的板寸头叫嚣道。
十班上场的是体委,现在正跑在队伍最前面。
“虚张声势?你等着!”
毕超不服板寸头那股瞧不起人的劲,就在梁萧晗再一次经过他们班的据点时,他指着十班那伙人,冲梁萧晗喊到:“萧哥!他们说你虚!让他们看看你到底虚不虚!”
梁萧晗听到毕超的喊话,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卷起T恤的袖子比了个大力士的姿势。
梁萧晗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胳膊一发力,紧实有力的上臂肌肉就显现了出来。
啦啦队们吹起了口哨,女生们兴奋地大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