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思维一时间发散出去,不由得想到了什么。
有那么一个人,一口气把洛水的信用透支了將近两千年,不是到头了,是后面姜离不知道了。
在这个神佛显圣的世界,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
姜离心里嘟囔著,小心的看了一眼葛玄。
这位道长,可不想他所说,看不清茫茫天数。
而是看的十分明白。
见姜离没说话,葛玄也不再多言,站起身来,朝著洛阳城走去,走了几步,见姜离拱手相送,便摆一摆麈尾,道:“小友,不进城?”
姜离回过神,两三步赶上前去,很是自然的抬手扶住葛玄的小臂,虚托著,微微躬身道:“在下身负洛水娘娘法旨,非得进城去,可方才道长之言,让在下心有惴惴。”
“还请道长发发慈悲,护著在下进城?”
“哈哈哈哈!”
葛玄哈哈大笑,指著姜离说道:“好个姜离姜行走,也罢,既相遇便是有缘,且带你一程。”
姜离行礼谢过,扶著葛玄朝著洛阳城走去。
越靠近,姜离的脚步就越沉重,身上也不由得冒出汗水来。
一股无形无质,但却真实存在的压力,隨著姜离靠近洛阳城,从而一点点的施加在姜离的身上。
姜离忍著喘气的衝动,抬头去看。
却见那古都雄城之上,似有一层飘渺之炁悬浮不定,也正是这炁,在阻止著姜离踏进城中。
这似乎是一种无形的牴触。
这洛阳城,在排斥一切非人异类进入其中,非要踏进去,时时刻刻都会被镇压……
感受著清晰的排斥感,姜离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苦涩。
若他生而为异类也就算了,可在姜离的记忆深处,曾为人的底色,可比如今的异种赤鲤本体深刻太多太多了。
这种反差感,以及那种被曾经赖以生存的土地当做异类对待的憋屈和委屈,在姜离的心里縈绕。
一股莫名的情绪,或者说,发自灵魂上的波动,不由自主的散发了出去。
洛阳城上徘徊的飘渺之炁突兀的停滯了一瞬。
葛玄的脚步微微一顿。
姜离却突然感到周身舒畅,那种无形的压力竟突然的消失不见。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姜离愣住。
“小友?”
葛玄的一声喊,让姜离回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