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狱长对裘洛说:“那个《经济日报》的记者贾布德为了出名,大肆造谣,完全丧失了作为记者的职业道德。此人已经被我抓到了,戴一副眼镜,猥琐得很。我亲自审问过了,他承认了自己是胡乱写的。他此刻在牢房里或许还在构思虚假的情节呢,这回轮到我来构思他的人生了。我得让他多吃点苦头,以教会他正确区分人生和故事的方法。”
裘洛问:“报纸上都报道了些什么呀?”
李狱长摇摇头,说:“说什么义兴会会长大树是叶子的哥哥,因为兄妹情深,所以花重金买通了监狱长,要把人救出去。这不是在说我吗?我居然也上报了,只可惜不是什么好名声,这孙子尽诬陷我。并说在监狱里找到了一位女死囚,相貌和身材与叶子很相似。这女子患有严重的胃病,她的母亲也患有重病,无钱医治,还有个妹妹。大树答应给女子的母亲十根金条,结果只给了四根,女子的妹妹就不干了,去找记者,要公开此事,结果就找到了这孙子,他就写出了这篇文章。这孙子把自己塑造成了申张正义的英雄,我要让他知道,我腰里的枪就是正义,我毙了他,看他是英雄还是狗熊。”
裘洛说:“李狱长您确实蒙冤了,今天被行刑的的确是叶子。”
裘洛把黑衣人留下的三十根金条和报纸上所说的十根金条联系了起来,觉得这位记者所写并非空穴来风,他莫非认识黑衣人或是狱警中的某一个,而此人必是知道什么内情的。
李狱长说:“我今天有些事,就不去见记者们了。”
裘洛说:“我还有话要说。”
李狱长问:“什么事?”
裘洛说:“您大人有大量,何必跟一个小记者计较,况且这篇文章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就把他放了,让他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或者把他的记者证没收了,再吓唬吓唬,他也就不敢再胡乱写了。再说抓人是我们警察的事,监狱抓人是没道理的。”
李狱长问:“你认识这位记者吗?”
裘洛说:“我们素昧平生。”
李狱长说:“你的话我会考虑的。”说完转身走了,几位官员也跟了去。
拍照之后,几名狱警开了大门,把两具尸体抬了出去,放在地上。外面的记者又给他们进行拍照,且向马忠问着各种各样的问题。
“叶子和莱留下什么遗言了吗?”一名中国记者问。
“他们要合葬,跟猴子什么的。”马忠支吾着双手回答。
“您是否觉得叶子的遗言很变态呢?”另一名记者问。
“我不这么认为,叶子小姐之前自杀未遂,医生在给她手术的时候,顺便摘除了她的子宫,她的腹部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疤痕。她养这只猴子,就是为了减轻心灵上的痛苦。再说在审讯的时候,严刑拷打总少不了,这让她开始厌倦人类,而更愿意亲近一只动物。”裘洛抢着说。
马忠是个武人,回答起问题来有些费劲,见有人替他回答,心里有些喜悦。
“你们没有让我们进去,是不是把叶子的尸体更换了呢?”又有记者提问。
“叶子小姐是一位名人,而且她平日结交的人比较多,我想在场的人多数都认识她
可能还有一些人是他的朋友。你们今天来不光是为了采访的工作,应该也是想来送她一程吧!她的遗体就摆在这里,你们可以靠近观看,整个行刑过程,我们都观看了,我们不会把遗体调包的,之所以要公示,就是让大家确信叶子小姐已死。”裘洛用目光扫射着对面的记者们。
有几名记者上前观看叶子的遗体,互相嘀咕了几句,又退了回去。
“叶子终生没有生育,她的骨盆应该不大,这具尸体的骨盆却较大,这怎么解释呢?”一位女记者提问。
裘洛笑了笑,又看向旁边的金英,说:“这个问题我不便回答,让我的助手回答吧!”
金英下颌微抬,说:“叶子小姐在接受审讯的时候遭受了酷刑,监狱又是阴冷潮湿之地,她的身体出现了浮肿。现在刚入冬,她身上的棉衣虽然单薄,但这些因素相加,看起来她的骨盆就会偏大。”
“好了,拍照就到这里吧!”马忠摆手示意旁边站立的几名狱警。
几名狱警把尸体抬起,弄进了停尸房,准备第二天拉去火化。
裘洛想起他和叶子曾经在一起的日子,不禁流出了泪水,又握了握拳头,心中似乎另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