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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第2页）

李狱长的眼珠在眼眶里来回摆动，说：“前天监狱大门口发生了枪击事件，有人想劫狱，我们已经向禁烟委员会的海会长汇报了。海会长昨天上午亲自过来了一趟，并且交代说，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叶子。”

裘洛心想：若非此人“大愚若智”，便是有什么内情，古会长能不认得叶子吗？莫非已把人追捕了回来？

李狱长又说：“裘警官工作认真负责，想必为这个案子受了不少的累，审讯这事儿就不必劳烦了，请问还有什么指教吗？”

裘洛低声说：“犯人若跑了，看守犯人的人是要承担责任的，唯有将功补过，把犯人追回来，才能少承担或不承担责任，李狱长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吧！”

李狱长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叶子现在正在牢里面关着呢，你若不相信，过几天要进行审判，你可以去法庭上看看。”

裘洛问：“犯人审讯得怎么样了？”

李狱长说：“因叶子不肯透露日本方面的消息，惹得警员们很生气，就用铁棍砸了她的脸部，直砸得面目全非。莱也不肯交代，因此动了更重的刑，打断了一条胳膊。”

裘洛问：“今天还要审问吗？会不会动刑呢？”

李狱长说：“昨天下午，古会长亲自去牢房里面审讯了叶子，她都招了，既然招了，也就没有动刑的必要了。”

裘洛说：“不动刑的好，万一犯人死在了监狱，那不是有损咱们的声誉吗？”

裘洛灰心丧气地离开监狱，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坐下不久，茉莉就来找他，说：“法院的人来找过你，好像让你提供关于叶子的证词，我把你的一些汇报材料给了他们。你要不去法院一趟吧，看他们让你怎么说，也好有个准备。”

裘洛先是一怔，又说：“我不过去了，怎么说我知道，不会丢人的，你放心好了。”

茉莉说：“你的任务大概完成了吧，你拿走的那把狙击枪也该交回来了，你先去枪械库把枪交了，然后来我这边，我给你签字。”

裘洛说：“好的。”

郑苹离开裘洛，往自己的办公室去了。裘洛也出了办公室，往住处拿枪去了。

最高法院对叶子进行了公开审判，且要裘洛以证人的身份出庭，说出他在叶子家中听到的一切阴谋和恶行。

裘洛走进法庭，见叶子正坐在被告席上，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他走上证人席，看向审判台，又看向观众席，说：“叶子本来是一名中国人，后来去到缅甸生活和学习。她利用课余时间刻苦学习绘画，最终成为了一名画家。她曾遭受过同学的多次欺凌，这在她的绘画作品中有所反映。在她去绥远相亲的时候，我认识了她。她看上去是那么纯洁无瑕，美好的未来在等待着她。可是没有想到，今天她却要接受没来由的审判……”

法官打断了裘洛的话：“你曾保护过她，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请保持理智，不要出言不逊。”

裘洛继续说：“有人要伤害她，甚至想置他于死地，并且要求我成为同谋，我不愿意这样做，十万个不愿意。此刻，我觉得这里不是法庭，也不是人间，因为既不讲理，也不讲感情……”

法官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请不要被情感冲昏了头脑，说些不伦不类的话。”

裘洛慷慨激昂地说：“法官大人说我的话不伦不类，但我认为我的话是真实的，法庭上讲实话错了吗？她虽说是一名大画家，但也是一名弱女子。当画廊的生意不景气的时候，她不应另寻他路而谋得生存吗？她在这个世界上是孤独的、无助的、可怜的，因此做了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你们不仅没有同情她，反而落井下石。如果她今日受审是因为我间接提供的证据，那我当庭撕毁它，它不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我的随波逐流。我是一个初入社会的青年，我的话不是如山如铁的证据，只是一些娱乐众人的东西。另外，请不要阻止我在这里畅所欲言，我拥有言论自由的权利。”

法庭上一片哗然，场面有些失控。

场内的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这到底是个什么人？脑子里进水了吧！”

场外的人举着拳头，高声喊着：“那东西真是害人，枪毙倒卖它的人。”

法官放下手中的稿件，敲了敲法槌，说：“裘警官，请严肃一点，你要为你讲的话负责。”

裘洛略鞠躬，说：“我尊敬法庭，也尊敬法官，我只是为叶子小姐打抱不平而已。我恳请法庭考虑我以上所说的话，对叶子小姐从轻发落。”

叶子向裘洛投来感激的目光，裘洛却低下头，默默地走出了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