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那边的教育制度,主张任何人都有享受教育的权利。
这当然是好事,哪怕是许多前往挪威留学的外国学生,都能享受到减免学费之类的政策。
但对丽芙这样的人而言,就不太行了。
从小学开始,学校就经常主持各种各样的活动,像什么郊游踏青,童子军夏令营之类的活动,简直不胜枚举。
而且。。。
最重要的是。
这些活动,是强制参加的。
丽芙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要將那些不好的回忆,连同空气一起吸进肺里,再用力地吐出去。。。
她缓缓开口,继续讲述:
“我的耳朵。。。你也知道的,比普通人要灵敏很多。”
“所以,在那些嘈杂的环境里,只需要稍加专注,我就能听清所有人的声音。”
“那些议论,那些嘲笑,那些不怀好意的窃窃私语。。。”
“就像无数根细小的针,一根一根地,扎进我的脑子里。”
“还有那些目光。。。”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哪些是好奇,哪些是怜悯,哪些。。。是纯粹的恶意。”
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听著听著。。。
李阳的心,也跟著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他几乎能想像出那个画面。
一个小小的女孩,孤零零地站在人群角落。
被迫承受著来自四面八方,那些她本不该承受的,沉重又尖锐的东西。。。
她能听到所有人对她的閒言碎语,感受到他人不怀好意的赤裸裸的目光。
彼时身为一个普通孩子的她。。。
哪来的能力,去面对这些呢?
“初中的时候,我试过。。。”
丽芙的声音更低了。
“我试著去忽略那些声音,试著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主动去和他们交朋友。”
“可是。。。没什么用。”
“正值青春期的年纪,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也变得不加掩饰了。”
“他们只会觉得我是个怪人,一个反应过度的怪胎,喜欢偷听別人说话的。。。”
“那些小团体的排挤。。。很快就变成了更直接的霸凌。”
说到这里,她稍稍顿了顿。
没有再继续讲述。
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像是要將那些不堪的记忆从脑海里甩出去。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沉寂。
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和两人交织的呼吸。
丽芙忽然意识到,自己又在单方面地散布负能量了。
明明阿阳是在关心自己,自己却把气氛搞得这么沉重。
她不该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