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迷上的。”贺燃说,“做太多吃不完,天天让我消灭,我快被喂成球了。”
时屿看了他一眼。
贺燃的身形清瘦,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型身材,是少年人特有的薄肌。校服下隐约可见流畅的线条,肩背薄而有力,腰线收得干净,像绷紧的弦,很有韧劲。哪里像被喂成球的样子。
“吃不完可以少做点。”时屿说。
“我说了,她不听。”贺燃终于抬起头,下巴搁在胳膊上,侧着脸看他,“她好不容易有喜欢的事做,我不能打击她对烘焙的热情。”
时屿点点头没说话。
贺燃又说:“而且……做多了也挺好的。”
“为什么?”
贺燃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没回答。
时屿等了两秒,没等到答案,就没再问了。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零星的蝉鸣。阳光落在桌面上,把那个纸袋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
时屿把那半块马卡龙吃完了,马卡龙外壳酥脆,咬开后中间的夹心绵软细腻,柠檬的酸甜混着奶香在舌尖化开,又拿出一块杏仁酥,表面金黄,撒着薄薄的杏仁片,咬一口酥得掉渣,坚果的焦香混着黄油味,越嚼越香。
放学的时候,时屿把那个纸袋收拾好,装进书包。
贺燃看了一眼:“带回家?”
“嗯。”
“喜欢的话明天再给你带。”
时屿低头拉书包拉链,没看他,但声音很轻:“不用天天带。”
“又不麻烦。”贺燃说,“还有点餐服务。”
时屿没再接话。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夕阳把走廊染成暖橘色。贺燃走在外侧,时屿走在内侧,影子被拉得很长,叠在一起。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时屿忽然说:“你小姨做甜品的手艺很好,替我谢谢她。”
贺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的,她知道会很开心的。”
时屿没说话,转身往楼上走。走出几步,他听见贺燃在后面喊:“明天见!”
他没回头,但脚步慢了一拍。
回到家,时屿把纸袋放在书桌上。他拿出那盒蔓越莓曲奇。
沈昭宁从厨房探出头:“好香呀,是什么?”
“饼干。”
“哪来的?”
时屿顿了一下:“同学给的。”
沈昭宁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个精致的纸袋和里面的点心,挑了挑眉:“这么可爱,是女同学吗?”
时屿没回答,低着头咬饼干。
沈昭宁看着他的耳尖红红的。
“是贺燃,她小姨迷上了烘焙,做很多吃不完,分给我一点。”
“这样啊,要好好谢谢人家。”
晚上,时屿躺在床上,点开和贺燃的对话框。往上翻了翻,看到那句“明天给你带点别的”。
他盯着看了几秒,想明天贺燃会带什么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