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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轩雨晓的伤也一天一天地好起来。

从最初只能躺着，到能坐着，再到能慢慢走几步，每一次小小的进步，沈清野都陪在她身边。扶她去上厕所，陪她在院子里晒太阳，帮她端饭倒水，比护士还细心。

轩雨晓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这伤要是能好得再慢一点就好了。

但她不敢说出来，怕沈清野知道了会戳她的伤处——那人现在可狠了，每次她逞强想自己做什么，沈清野就淡淡地看她一眼，然后伸手戳她肩膀。不重，但正好戳在痛处，疼得她龇牙咧嘴。

“你怎么这么坏？”轩雨晓捂着肩膀，委屈巴巴。

沈清野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弯：“跟你学的。”

轩雨晓：“……”

轩雨晓：“我什么时候坏过？”

沈清野想了想：“高铁上，你捏我脸。”

轩雨晓噎住了。

沈清野继续说：“还有，你让我喂你喝汤，还挑三拣四。”

轩雨晓瞪大眼睛：“我没有挑三拣四！”

沈清野看她一眼：“你说‘有点烫’。”

“……那是事实！”

沈清野又看她一眼：“你说‘太淡了’。”

“……那也是事实！”

沈清野弯了弯嘴角：“所以你没挑三拣四？”

轩雨晓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确实在挑三拣四。

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那我不是伤着嘛……”

沈清野看着她那副心虚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走过去，在轩雨晓旁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

“还疼吗？”

轩雨晓摇摇头：“不疼了。”

沈清野看着她，没说话。

轩雨晓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宁悦趴在她俩脚边，睡得呼呼的。

轩雨晓忽然想起什么，问：“村里那些受灾的人家，现在怎么样了？”

沈清野想了想：“昨天听你妈说，都安置好了。有几家房子淹得厉害，暂时住在亲戚家，等天暖了再修房子。”

轩雨晓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去看看他们。”她说。

沈清野看着她。

轩雨晓认真地说：“我小时候，村里人都对我很好。现在他们有难，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至少去看看。”

沈清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我陪你。”

下午，轩雨晓裹着厚厚的棉袄，被沈清野扶着，慢慢地在村里走。

她先去的是老李家。就是小虎家。

洪水那天，老李家地势最低，淹得最厉害。水退了之后，家里的家具电器全都泡坏了，墙也裂了缝，暂时住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