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从陈桂芝家出来的时候,两条腿还在微微发软,不是累的,是舒坦的。
他这辈子头一回尝到这种舒坦——不是跟自己家里那个头发花白的黄脸婆,是跟全村最白最俊的媳妇。
陈桂芝那身子,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奶子又大又软,腰细得他两只手就能掐过来,那对奶子晃得他眼都花了。
王德贵没吹牛,这娘们确实带劲。
可惜最后还是不肯让他射在里面,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下回就由不得她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赵大柱家的院门,嘴角往上翘了翘,把烟叼在嘴里,拄着膝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沿着村道往自家方向走。
步子迈得比平时大,脊背也比平时挺得直。
推开自家院门的时候,他还在回味刚才在赵家炕上那半个多钟头。
然后他抬起头,看见李大花正蹲在井台边上洗土豆,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罩衫,袖口磨破了边,头发花白了一半,在脑后胡乱挽了个髻,碎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脸上全是褶子。
老张站在院门口看了她几秒钟,又回头往赵大柱家的方向看了一眼——同样是女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不气了。
他现在是代理村长,有权了。
有权就有女人。
陈桂芝已经到手了,那白花花的身子,那压抑着的闷哼,那最后推开他时发颤的手指——光是回想一下,他就觉得裤裆里又紧了。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痛快过。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了,长长地吐了一口烟。
既然陈桂芝已经就范了,接下来该去看看张月秋了。
村西头那个寡妇,王德贵跟他吹过不止一次,说张月秋在床上浪得跟发情的母猫似的,就是生过孩子后腰粗了些,不如陈桂芝带劲。
可老张不在乎——腰粗就腰粗,有肉才好,搂着不硌手。
他明天就去她家转转,就说是村委会走访困难户。
寡妇带个孩子,最好拿捏了。
赵大柱赶着马车回到村口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逢集的生意不错,两扇猪肉全卖完了,他兜里揣着一卷票子,粗纱布叠得整整齐齐搁在空案板上。
他把马车拴在槐树上,拄着竹竿推开院门,廊灯亮着,堂屋的灯也亮着,灶房里飘出小米粥的香味。
陈桂芝坐在堂屋的方桌旁边,手里拿着宝珍的小围兜,一针一线地缝着。
宝珍在小竹车里睡着了,小拳头举在耳朵旁边。
赵大柱把竹竿靠在门框上,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伸手去握她的手,发现她的手是凉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那个笑跟他每天回家时看到的笑不一样——嘴角是往上翘的,但眼睛里没有笑,亮晶晶的,像是刚哭过又硬生生憋回去了。
赵大柱的手停在半空中。“桂芝,出啥事了?”
陈桂芝把针线搁在桌上,把小围兜叠好了放在一边。
她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低着头沉默了好一阵子。
宝珍在竹车里翻了个身,咿呀了一声又安静了。
然后她抬起头来,把散到脸上的一绺碎发别到耳后,开了口。
“今天上午,老张来了。”
赵大柱的脊背一下子绷直了。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摸了一下,摸到竹竿,攥紧了。“他来干啥?”
“你不在家,他推门就进来了。”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他说宅基地是王德贵批的,说小军上初中的名额也是王德贵给的。他说他知道我跟王德贵的事,还知道你跟孙月娥的事。他还说——他知道王德贵是怎么死的。”
堂屋里一下子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