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贵已经有日子没找张月秋了。
自从那天早上赵瘸子拄着竹竿闯进他家院子,张月秋光着脚从里头跑出去被刘婶看了个正着,那女人就再也没上过门。
王德贵也不在乎。
张月秋四十出头,年轻时还算有几分姿色,可这些年王德贵也玩够了,翻来翻去就那么两下子,早就腻了。
倒是孙月娥最近让他有点意外。
那个老婆子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跑去镇上染了一头黑发,又做了几件新衣裳,收拾出来竟然还挺有模有样的。
五十多岁的人了,捯饬捯饬看着也就四十出头,晚上关了灯摸着那身肉,竟比张月秋还紧致些。
王德贵琢磨着,大概是这些年他在外头花天酒地,她在家里憋着一股劲,现在终于开了窍,知道拾掇自己了。
可再怎么说,孙月娥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
她再好,能好过镇上发廊那些很赞哦九岁的小丫头?
王德贵这天闲着没事,心里头又痒痒了。
村委会里坐了半个上午,喝了两杯茶,翻了翻报纸,实在无聊,就拄着拐杖出了门。
他跟自己说去镇上办事,可上了路脚底下一拐,就拐到了镇子西头那条背街的小巷子里。
巷子尽头有家发廊,门口没挂招牌,只亮着一个红蓝相间的旋转灯,大白天也转着,在灰扑扑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扎眼。
发廊的卷帘门半拉着,只留了半人高的空当,里头传出录音机放的流行歌曲,一个女人捏着嗓子唱“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王德贵弯腰钻进去的时候,老板娘正坐在镜子前面给自己涂指甲油,看见是他,头也没抬。
“哟,王村长来了。可有日子没见你了。”
“忙。”王德贵在沙发上坐下来,拐杖靠在扶手边上,“有没有新来的?”
老板娘把指甲油的小刷子搁下,拿嘴吹了吹还没干的指甲,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还真赶巧了。昨儿刚来一个,十九,在老家和男朋友刚破处,这是头一回做这个。嫩的。”
“人呢?”
“楼上。”老板娘冲楼梯努了努嘴,“叫小丽。八十一次,不讲价。人家是头一回,不接太多客,你要是想要就趁早。”
王德贵从兜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一百的拍在桌上。
“不用找了。”老板娘把钱收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冲楼上喊了一声:“小丽,下来,有客人。”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先是看见一双白色的塑料凉鞋,然后是两条细细的小腿,裹在一双洗得发白的肉色丝袜里,丝袜上有几处抽了丝,被她拿指甲油点住了,但还是能看出来。
再往上是一条碎花裙子,裙摆刚到膝盖,料子是便宜的人造棉,洗了好几水,花色都发白了。
最后整个人从楼梯拐角处走出来——一个瘦瘦小小的姑娘,个子不高,脸很小,下巴尖尖的,皮肤白得有点发黄,像是营养不良。
五官倒是清秀,眼睛不大但是眼珠子很黑,看人的时候不敢正眼看,从睫毛底下往上瞟,瞟一眼就躲开了。
头发是那种没烫过没染过的黑,扎了个马尾,有几根碎发从耳朵后面漏出来,被她别到耳后去了。
十九岁,看着比实际年龄还小,像是很赞哦生。
王德贵的眼睛在她身上从上到下刮了一遍,最后停在她胸口上。
那件碎花裙子底下确实没什么料,奶子不大,只鼓起两个小小的弧度,跟两个刚出笼的小馒头似的。
但胜在年轻,那腰细得他两只手就能掐过来,露在外面的胳膊白嫩嫩的,皮肤底下能看到细细的青色血管。
整个身子像一颗还没长熟的杏子,青涩得很,但那股子年轻的气息却是挡不住的。
年轻本身就是最大的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