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狯岳自己,也不免把目光放在我妻善逸身上。
于是渐渐发现,一切属于自己的东西,都在慢慢变少。
桃山的生存空间变少。老师的教导时间变少。连自己的注意力都被外人占据,只有躲开才能获得一丝喘息。
而现在,我妻善逸学会了一之型。
虽然嘴上说,说不定能在以后的实战中学会一之型,但如果他实战了也学不会呢?
老师有了我妻善逸,已经不需要他了。
不。
老师本来就不需要他,他只是需要教导出几个雷之呼吸的剑士而已。
这倒要谢谢我妻善逸。
如果不是他,他恐怕还意识不到,自己已经对桑岛慈悟郎生疏到了这地步。
因为有他,他才知道,原来老师对弟子的评判标准,和努力与否无关。
又或者,是他努力错了方向。
弟子可以有很多个,孙子却可遇不可求。
就算现在想学我妻善逸,也永远比不上他,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
“什么?!师兄要去最终选拔?!”我妻善逸捧着脸尖叫,“要去那个装满鬼的藤袭山?!呆上七天?!好危险,师兄不要去好不好!”
话音落下,桑岛慈悟郎敲了他一个暴栗,狯岳也毫不掩饰地“啧”了一声。
“你当我是你,会被那些杂鱼干掉吗?!”
“可是我就是会担心啊!”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那……那我更要和师兄一起去!”
“你只是勉强会用一之型而已,还想去参加最终选拔?别开玩笑了!”
“就是因为这个!我只是勉强会用一之型而已!这次不和师兄一起去、而是下次我自己一个人去的话,绝对会被藤袭山上的鬼吃掉!绝对!”
话音落下,狯岳张了张口,无话可说。
的确,就像我妻善逸说得那样,现在的他,唯一会的一之型都用得很吃力。
切磋的时候,狯岳都不必使出防御的剑型,只用一只手,就能轻轻松松把他的进攻拦下来。
会了一之型的我妻善逸,还是一如既往的废物,这多少安慰到了不会一之型的狯岳,让他产生了“一之型不过如此”的感想。
与此同时,不过如此的我妻善逸,就这样去参加选拔的话,大约,大概。
真的会死在藤袭山上。
“别胡闹了,善逸!”桑岛慈悟郎吹胡子瞪眼。“就是因为你还是个半吊子,所以得继续训练到能独当一面才行!”
“可是——”
“没有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