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你们就知道了。”
眾人面面相覷,都被吊起了好奇心。
柳韞玉摸著弓弩,也很新奇。
她从未学过射艺,没想到有朝一日能进宫,还是跟著非同凡响的先生学……
眾人挑选好弓弩出来,就看到了不远处,宋縉一袭墨色常服、腰间坠著白玉佩,正与一身著絳红胡服、手执弓弩的妇人说话。
看清那妇人的面容,柳韞玉愣住。
“威德侯夫人!”
有人认了出来,“不会吧,是侯夫人教我们射艺吗?”
“侯夫人那么文弱的人,竟然会射弩吗?”
威德侯夫人吕兰英身段纤弱,容貌也是清丽秀美,眼波流转间,竟有几分西子捧心的破碎。可与宋縉谈笑间,她眼眸里掠过些光亮,冲淡了那份脆弱。
“你们可別小瞧侯夫人,她也是將门出身,一手射艺,无人能敌,连当今的任远大將军都曾输在她手上。”
昌平公主不紧不慢地说道,“十年前,她曾为保幼子,骑马追上贼人,一箭射穿贼人的喉咙。”
此话一出,眾人皆惊。
柳韞玉看向吕兰英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佩服。
那边,吕兰英与宋縉同时朝她们看了过来。
宋縉回到观射台,而吕氏来到她们跟前,笑道。
“今日便由我来教各位娘子射艺。”
有了昌平公主的铺垫,眾人都纷纷叫好。
吕兰英笑了起来,开始为她们讲述射箭的步骤,还上手亲自纠正她们举弓箭的姿势。
柳韞玉在她走近时,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
太行崖柏,与宋縉身上的香味如出一辙。
“孟夫人从前可曾碰过弓弩?”
吕兰英问道。
柳韞玉摇了摇头,“夫人唤我玉娘便好。”
吕兰英笑著调整她的手腕,“听珏儿说,那日他身陷窘境,是玉娘替他解围。我这个做母亲的,还要替他道一声谢。”
“夫人和小侯爷都太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吕兰英但笑不语。
观射台上。
宋縉坐在在西侧一隅,望著底下练习射艺的女子们。
人群里,他一眼就看见认认真真握紧弓弩的柳韞玉。
修长的指尖一下一下地敲著扶手椅,声音音脆、轻缓。
直到——
一支冷箭,忽然从靶场的方向射来,失控地冲向柳韞玉。
宋縉面色一变,驀地起身。
电光火石之间,另一只箭从旁射来,將那支射向柳韞玉的冷箭击落在地。
“……”
只是一转眼的工夫,宋縉人已在观射台下。
见柳韞玉无事,他才硬生生顿住,攥紧的手慢慢鬆开,掌心一片湿濡。
柳韞玉惊魂未定地站在原地,望著地上那两支箭,还未回神,就听到身后传来关切的声音。
“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