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妹抿抿唇,不和他争辩自己暑假瘦了八斤的事实。
况且她用过两支进口药膏后,逢人见了都说她的疤痕淡色了不少,摸上去的肤质也柔软了些。大姐提醒她要谨慎饮食,不然的话功亏一篑。大妹对这个叮嘱记得很牢。
小妹啦啦说:“怕什么,大姐也不准我饮,话我会越饮越黑喔!但我一出世就这么黑,关可乐什么事。”
说完,她灌了半杯无辜的可乐,再指令小孖将杯子重新斟满。
小孖边斟边讨好:“你不黑啊!”
谁知小妹不领情:“我不黑,你会叫我牛肉干?”
小孖:“……”
讨好失败。
小妹转而问大孖,“喂,你觉得我黑不黑?”
大孖盘着脚坐地上,看看杯中冒泡的可乐,又看看小妹,得出一本正经的结论:“没可乐黑。”
“扑哧!”
小孖捂着嘴偷笑。
小妹也:……
她呆看那杯黑不溜漆的可乐,忽然不想再喝了。
街宴要开席了,程心写完作业才姗姗来迟。她一出现,阿爸就将她指去一围台:“你坐那边,小孩子坐一围。”
程心望过去,两个妹妹三个表弟早就排排坐,外加孖仔……郭宰……
程心:??
她指指三个男孩:“你们过来搭台做什么?”
这围台每一个食客的座位,都是阿爸花真金白银买回来的,孖仔和郭宰什么时候挤进了阿爸的邀请名单?
三个男孩压压屁股,牢牢粘住凳面。小孖拿手肘怼怼郭宰,郭宰笑嘻嘻说:“小孩子坐一围嘛,我们都是小孩子。”
程心:“……”
或许最近跟他通信多了,关系近了些?反正意识里模模糊糊对他多了包容,少了挑剔。
程心没再说什么,在两个妹妹旁边坐了下来。
上菜前,外婆坐到小孩子这一围台,阿妈和自己兄弟姐妹坐一围,阿爸带着阿嫲和伯父们坐另一围饮烧酒。
三围台的位置成一个三角形,在约摸五六十围台的街宴中心开出一朵花。
照明方面除了原有的路灯,伙头团体还特意连接了几盏大射灯,挂在大家头顶堪比一只只会发光流油的咸蛋黄,暖融融的黄光跟红色的台布一搭配,能驱走不少寒气。
但天气始终是冻的,又是露天,事前备好的饭菜上得很快,也凉得很快。外婆不喜欢孩子吃凉食,一上菜就站起来给分餐,并叮咐:“快点吃啊,凉了对胃不好。”
整围台的孩子几乎无需站起来,光是吃外婆不停夹过来的饭菜就够忙了。程心想帮她忙,却被她按回座位上,“你吃你的,不用帮。”
有外婆负责分派食物配额,这围99%都是孩子的饭台,每上一盘菜,就清一盘菜。
相比之下,隔壁的阿妈和阿姨讲话多过吃饭。
“现在麻烦了,飞莉甫的伍世坤跑路后,人心惶惶,很多供应商怕中招,个个提早上门催收货款,一时之间惨过银行挤提。”
阿姨摇着头抱怨,“阿明就是因为这个麻烦没时间过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