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上的时钟转了一圈又拨到了数字4。
宋希登晃了晃要疼裂的脑袋,幸亏看东西没有模糊重影。
她穿好拖鞋下床拉开了窗帘,房间终于驱散了黑暗,有了光亮,也有了生气。
宋希登倒了一杯凉水咕咕喝下肚,她太渴了,嗓子也痛。
医生说,她的气道轻微水肿,要吃抗炎药物治疗。
宋希登望着床头柜上的药物出神了半天,后知后觉,自己的反应也变得迟钝了。
“哎,你醒啦?”
苏仪仪惊喜地笑道。
闻言,宋希登转身看向擅自进来的苏仪仪,神色凝重。
“啊,我就是来看看你醒没醒。”
看出宋希登不悦,苏仪仪抓紧时间解释道。
“嗯。”
宋希登轻轻点头,没过多计较。
“采薇在楼下呢。你下去看看采薇,别再让她担心了。”
苏仪仪十句话,至少有七句话扯到姜采薇。
“嗯。”
宋希登的态度还是不咸不淡,苏仪仪感觉没必要再待下去了,便找借口先出去了。
等人走远,宋希登才重重地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姜采薇会不会站在自己这边。
余光瞥见蛇箱,她站起身打开盖子把食物喂给ee。
ee受伤后不比之前活泼了,经常趴在蛇箱里不动,有时也拒绝进食。
宋希登很是担心ee的情况,打算让姜采薇再请医生来治疗一番。
“采薇姐姐,就是宋采霞把我推下去的。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丁香珍坐在姜采薇的大腿上,双手勾住她的脖子,身体微微晃动着撒娇。
“她都有害人之心了,你就别把她留在身边了。赶快把她赶走啊。”
丁香珍颠倒黑白有一手,把宋希登推她落水的谎话编得有鼻子有眼。
姜采薇听得耳鸣,丁香珍相貌很好,可惜长了一张不会说话的嘴。
“你有证据证明是我把你推下水的吗?”
故技重施,这是宋希登第二次被丁香珍诬陷。
她没了之前的愤怒,比一滩死水还要平静。
“我还说是你把我推下了海。你自己再跳海伪装成受害者,然后倒打一耙,反过来陷害我。”
二人的说辞出奇的一致。
苏仪仪与李北嫦对视一眼,默契地低下头。
菠萝可乐达在水晶飓风杯中颤颤巍巍地向四周波动,好像在寻找能欣赏它独特品味的主人。
姜采薇手里握着岩石杯,慢慢饮下一口甘利沃许。她就是一台秤砣,谁也不偏向。单凭丁香珍的三言两语,很难判断真相。
“丁香珍,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不,你比当年的愚蠢更胜一筹。”
一而再再而三的冤枉让宋希登开始最锋利的反击,她低头审视着横眉立目的丁香珍,像丁香珍这种人,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犯下的错有多么恶毒。
“宋采霞,你敢骂我愚蠢?你很聪明吗?既然你聪明绝顶,那为什么会被学校开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