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怀青在看清屋内的那一刹那,脸上的表情彻底僵死。
那个白天还气若游丝、连吞咽米汤都费尽力气的垂死老者,此刻却像头饿疯了的畜生,那具形如枯槁的躯体,赤条条地伏在日夜守在榻前尽孝的亲孙女,他的亲妹子身上!
老人疯狂地在那具娇小的身躯上耸动,每一下深至根部的贯穿,都伴随着一缕肉眼难以察觉的生机,顺着两人相连的下体,不断地灌进刘守德的体内。
在这等丧尽天良的极度兽行中,他那张长满褐色老年斑、原本干瘪如树皮的老脸,竟如同吸了血的蚂蟥,在这淫靡的撞击声里,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而被他压在身下的妹妹,脸上的血色随着抽插褪尽,连唇瓣都失了颜色。
“哐当——!”
滚烫的药汁砸在地上,褐色药汁溅了刘怀青满身,烫得皮肉发红,可他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
“爷爷……你在干什么!”他像终于从噩梦里惊醒,崩溃着扑到床前,这才知自己行差踏错,什么仙人垂怜,什么延寿之法,分明是吸人血肉的妖邪秽术!
他亲手带回来的,根本就是一个披着仙人外皮的妖魔!
也是很久之后他才明白,那所谓的延寿之法,是以纯阴之气与交媾时迸发的极致欲念,从活人身上强行剜取寿数!
他几乎语无伦次地将一切哭喊出来:自己如何在深山遇险,如何跌入那处洞穴,如何误将那位当作仙人,又如何为了救祖父,与那东西结下契约,将自己的身躯交了出去。
他没有半点隐瞒,天真地以为只要说出真相,爷爷一定会惊恐,会悔恨,会悬崖勒马。
可当他抬起那双盈满绝望的泪眼时,却对上了刘守德那张重泛红光、因狂喜而扭曲的脸庞。
“妖邪?”
“能让爷爷重振雄风、多添阳寿的怎么可能会是邪物?!那是救苦救难的菩萨!怀青,你是给咱们刘家请回了一尊真仙啊!”
这场荒唐的恶业,非但没有在眼泪中终止,反而彻底乱掉了刘家的门楣。
老头子甚至等不及天亮,连夜将几个正值壮年的儿子,刘怀青的父亲与叔伯们全叫到了床前,狂热地向他们宣告了“仙人”的恩赐。
起初,这几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只当老父是病糊涂了,这世上哪有吸阴延寿的荒谬事?
可就在此时,蛰伏在刘怀青体内的那尊存在,发出了一声充满嘲弄的低沉闷笑。
只见刘怀青的躯壳里分出几缕紫色的气息,直直钻进了那几个汉子的眉心。
“去试试吧。”
那声音宛如仙音佛语,轻飘飘地响在每一个男人的耳畔。
“爹!二叔!不能去啊!”刘怀青彻底慌了神,扑上去紧紧抱住亲爹的大腿,连连泣血哀求,“那是咱们的家人,爷爷他疯了,妹妹已经被他,被他……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是要遭天谴的!”
他妄图用最后一点人伦纲常,去拦住这些血脉至亲。
汉子们看着床榻上双眼翻白、身下一片污糟的亲侄女,又看着跪在地上满脸泪痕的刘怀青,面面相觑,脸上确确实实闪过了一丝对违背人伦的极度惊骇与退缩。
可这份微弱的良知,在他们转头看向从床上走下来的老父时,瞬间瓦解。
那个昨天还要靠他们端屎端尿、连咽一口米汤都险些背过气去的垂死老人,此刻竟能毫不费力地站在地上,呼吸稳健,神采焕发!
眼前这具真真切切跨越了生死的肉体,比任何妖言都更蛊惑人心。
他们想起自己半夜被腰腿的酸痛折磨得睡不着、想起在挑水砍柴时意识到自己的力气一年不如一年……
人对衰老和死亡的恐惧,在这一刻,被刘守德那具焕发着恐怖生机的肉体彻底击溃。
“爹说得对……”
“这是仙缘……是咱们刘家的仙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