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彼岸妖莲深处,悄然溢散出一股颠倒阴阳、强行蒙蔽天机的邪障死气!
原本铺天盖地倾泻而下的雷霆,在触碰到紫红光须的瞬间,竟像是突然被抹除了目标。
千万条雷龙失去了天机锁定,在云层中疯狂扭曲、暴走,原本必杀的万钧雷瀑眨眼间化作一盘散沙,竟开始不受控制地朝着四面八方溃散逃逸!
“天劫……天劫竟然在逃?!”
御天星枢上,所有修士满脸震骇,僵在原地。
他们见过天威赫赫,见过众生如蚁,可这修真界古往今来十万年,谁他娘的见过天劫被当成点心一样追着咬,吓得满天乱窜的?!
江绾月那双修长白皙的双腿,死死盘住少年那正因雷威压迫而抽搐的窄腰。
她敏锐地感知到了天劫的退意,心中的惊疑更甚。
事实上,江绾月压根没想到灵根居然还能化生出真灵,这实在太超纲了,还把外头的动静闹得这么大。
但真正让她心底不安的,是她从一开始催动太阴的时候就没有丝毫生涩!
那些足以颠倒阴阳的繁复气机,在她体内游走得太顺理成章了,似乎自从服下了那滴“神女残泪”之后,某种封存在灵魂深处的禁忌便悄然松动,让本该陌生的力量如倦鸟归巢。
恍惚间,她竟生出一种荒谬的明悟——这股连天地都为之色变的无上伟力,并不受制于原身‘江绾月’血脉皮囊,仿佛从一开始,就只属于她这个本不该存在的异世之魂。
根本无需思考,自己本能便知道该如何去完美地驾驭它。
甚至连用九霄天劫来淬炼金丹这种骇人听闻的疯举念头,她脑海中都莫名地一清二楚,那清晰的法门路径,熟稔得简直像她曾经无数次这般干过一样!
她心底隐隐掠过一丝脱轨的异样,虽不知道这个‘游戏世界’起初的设定究竟如何,但眼前的这一切早已脱离了任何正常游戏该有的数值与平衡,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修仙界固有法则的认知!
这种连天道都能生生蒙蔽的存在,实在太逆天,也太让人毛骨悚然。
可眼下她已被卷入这漩涡中心,退无可退。
那便干脆闭上眼,一条道走到黑!
江绾月腰肢猛地一沉,“噗嗤”一声,将那根肉杵更深地吞入到底。她体内的欲灵根与太阴之体同时共振,半空中的太阴红莲瞬间花瓣大张——
“唔——!”就在红莲铺开的瞬间,江绾月脸色猝然惨白,喉间溢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那股恐怖的反噬之力震得她气血翻涌。
少女眼底的紫光剧烈摇晃,这根本不是她这具躯壳现在能完全驾驭的力量!
不对劲……
有什么东西正隔着茫茫轮回,裹挟着一种刻骨铭心的熟悉感,在她的识海边缘疯狂地翻涌、顶撞,试图破开识海重见天日!
本我的直觉在尖叫着警告她:绝对、绝对不能让它钻出来!
来不及分辨一些走马观花的碎片,江绾月面上一戾,硬是咬破舌尖用刺痛将其压下,拼着气海的隐痛,让半空中的太阴红莲强行撑开花瓣。
无尽的紫红花气轰然喷洒,在半空中竟凝结成一张遮天蔽日的紫红重纱。
这天幕看似如神女的轻纱般柔软飘逸,却重若万钧,且水火不侵、雷击不破,带着浓烈的欲海煞气,让那些试图逃窜的雷龙无论如何挣扎,都只能绝望地被拉向漩涡中心,彻底断绝了退路!
被红莲包裹的‘鎏’灵彻底陷入了进食的狂欢。
它犹如一头不知餍足的恶兽,在红莲铺就的罗网上疯狂扑杀那些试图逃窜的紫金雷龙。
一口、两口、十口!
“轰隆隆——!”
随着最后一条紫金雷龙被‘鎏’灵一口嚼碎咽下,天际那朵遮天蔽日的太阴妖莲这才意犹未尽地收拢了花瓣。
它凭空溃散,化作一场盛大而靡艳的紫红光雨,洋洋洒洒地融入了天地之间。
饱餐一顿的‘鎏’灵狂傲地甩了甩满是液金的头颅,庞大的龙躯骤然收缩,化作一道刺目的赤金流光,从半空俯冲而下,生猛地窜回了御天星枢的肉身之内。
黑云溃散,九霄重现。
一轮凄艳的落日赫然悬挂在天地尽头,将浩瀚的云海染成了大片的金红。
沐浴在暮色下的御天星枢上,上千名死里逃生的修士只觉浑身冷汗湿透,甚至连大口喘息都不敢,任由整个飞舟陷入了一种诡异到极点的死寂。
除了满船的狼藉,那片殷红的天际宁静得仿佛那场毁天灭地的雷劫根本未曾存在过。
就在鎏金气机归海的当口,上官财满是汗液的腰腹狠狠一抽,胯下那根被榨到极限的巨物猛地一跳!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