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看着眼前这张初见时还那般跋扈张扬、不可一世的脸庞,此刻却只剩下心碎与可怜。
江绾月在心底无声地叹息。
她本无意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做这个变数。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少爷,本该有着光芒万丈、顺风顺水的一生。
可现在却为了她这个萍水相逢、满嘴谎言的骗子,连命、连修为、连尊严都可以统统不要。
她从未想过要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留下什么牵绊,更无意去招惹谁的真心。
可是……上官财的这颗心,实在太烫了。
赤诚、滚烫、毫无保留,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孤注一掷,硬生生地砸在她的身上,灼得她避无可避。
这小疯狗,怎么就这么傻呢?
江绾月没有回答他那些惶恐的试探,也没有说原谅与否。
“衔玉。”
她定定地看着他,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你手里最厉害的禁制法宝拿出来。”
“……什么?”
上官财被她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问得一愣,连眼泪都忘了擦,呆呆地看着她。
“哪怕这间屋子现在被九天雷劫劈了,哪怕有人在里面原地白日飞升,都能死死拦住,绝不让外界探查到半分气机外泄的法宝!”江绾月往前迈了一步,眼神灼灼地逼视着他:
“你有没有!”
上官财被她这罕见的严厉神情震住了。
虽然完全摸不着头脑,但出于现在对她毫不保留的顺从,他甚至都没问一句为什么,连忙胡乱地点头:“有!我有!”
他慌乱地在手上那堆高阶储物扳指里翻找着,手抖得几次险些拿错。
终于,他掏出一枚流转着混沌灰芒的阵盘。
“这、这是‘太真八门奇锁’,天阶中品的阵器。”他急急忙忙地解释,生怕她不满意,“只要催动它,莫说炼虚,就算是合体的大能,也休想探入半寸神识。而且能隔绝大部分异象……”
“催动它。”
上官财不敢迟疑,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弹入阵盘。
“嗡——!”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嗡鸣,阵盘脱手而出,悬浮在半空,八道混沌的白芒瞬间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化作一个倒扣的半圆结界,将整间屋子严丝合缝地笼罩其中。
空间被彻底锁死的刹那,江绾月眼底的最后一丝犹豫也随之烟消云散。
就在上官财刚收回手,满眼茫然地想要开口时——
“唔!”
江绾月突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双手死死勾住他的脖颈,仰起那张绝美的脸庞,重重地、狠狠地吻上了他那还带着几分苍白的唇!
上官财浑身猛地一震,他本能的反应竟然不是狂喜,而是惊恐地想要往后躲!
“唔……茗儿……别……”
他艰难地偏过头,试图避开她那烫人的红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