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刚才睁开眼看清是那女人的那一瞬间,自己根本连一丝欲望都生不起来,甚至产生了一种近乎阳痿的排斥!
可……可刚才梦里那种极致的销魂感、那种射精的痉挛感,又是那么真实地残留在下腹。
况且,这……这床单上的落红又是从哪来的?!
“哪来的贱人!敢爬小爷的床!”
上官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陌生的甜香简直令人作呕。
他根本没打算给这女人开口的机会,眼神厌恶如视腐尸。
指尖罡气暴涨,正欲将这爬床的贱人当场劈碎,猛一转头,视线却猝不及防撞上了门口的江绾月。
少女一袭轻盈的烟霞鲛绡,美得不可方物,正静静地立在门口,而自己的小叔叔正守在她身侧半步,身着白金相接的法衣流光溢彩,衬得两人如同一对自九天误入凡尘的璧人,仿佛彻底将他排挤在外。
愈发衬得屋内这一床的淫靡荒唐、红白狼藉,脏得不堪入目。
“茗儿……”
那一瞬间,少年原本杀气腾腾、不可一世的漂亮脸蛋,瞬间煞白如纸,血色褪了个干干净净。
他慌乱地扯过锦被裹住下半身,跌跌撞撞地跌下床,想要扑过去,想要去拉江绾月的手,却在半空中生生顿住了。
他看着自己那双刚刚碰过别的女人的手,像是被开水烫了似的,眼底满是嫌恶与崩溃——他怕自己身上沾了别的女人的味儿,惹她嫌弃。
“茗儿……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上官财急得眼眶通红,眼泪竟然瞬间砸了下来,他哽咽得快喘不上气,“我以为是你……我喝了二哥给的酒,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在我的床上!我没想碰她……可是,可是……”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女子捂着胸口,适时地发出一声凄楚至极的呜咽,她抱着自己满是吻痕的身子,哭得肝肠寸断。
那哭声配着床单上那抹刺目的落红,成了上官财背叛爱人最致命的铁证。
上官财整个人绝望地僵在原地,急得语无伦次,连最粗鄙的话都倒了出来:“这不可能!我刚才醒过来的时候,我,我……下面根本就是软的!对着这种恶心玩意儿根本硬不起来,我拿什么肏她?!我的身体我最清楚,除了对着你,其他女人对它根本就是个死人!连动都不肯动一下!”
“你信我……这根东西它已经认了主,除了你的身体,这天底下再没地方能让它活过来……只在遇到你的时候才是硬的啊!它只认你一个,它只对你有感觉啊!”
所有的跋扈、骄傲、甚至作为男人的尊严,在这一刻统统被他亲手撕碎,他掏心掏肺、甚至不惜拿自己“不行”来作证,可在满室淫靡的气味和确凿的落红面前,显得荒唐又可笑。
而站在门口的江绾月,自始至终都没有动。
那双澄澈的眸子不带情绪地掠过香炉里燃尽的灰烬、地毯上凌乱衣物、地上的女子,最后,轻飘飘地定格在床单那抹的血迹上。
就在这时,角落里那浑身赤裸的女子忽然瑟缩了一下,她虽狼狈,却到底有着江家女修的傲气。
江岁怜捂着胸口斑驳的红痕,竟强忍着痛楚往前膝行了两步,冲着江绾月盈盈下拜,声线凄楚却又带着一种大义凛然的委曲求全:
“这位姑娘……岁怜虽是江家送来为小公子温养灵根的药引,却也知廉耻。小公子方才……方才醉酒将我压在身下时,嘴里……一声声唤的皆是姑娘的闺名……”
她抬起那双含泪的眼,凄然又痴情地看向上官财:“这清白身子是岁怜心甘情愿给的,小公子他没有错……他只是太想姑娘,才会将我错认成了您来疏解……求姑娘莫要怪他……”
“闭嘴!你这满嘴喷粪的贱人!!”
上官财喉咙里爆出一声破了音的狂吼,气得连牙关都在剧烈打颤,这番坐实奸情的诛心之言,彻底把他逼疯!
他连身上的锦被都顾不得拢,指骨上的极品储物戒幽光一闪,“铮”的一声龙吟响彻屋内——一把流转着金灵之气的天阶长剑凭空出现,已被他攥在掌心。
压根顾不得用什么精妙剑招,照着江岁怜的脖颈,带起一阵骇人的劲风,不管不顾地狠狠劈了下去!
“小爷这就宰了你!把你的肚子剖开看看里头装的什么烂水!看你还敢在这儿含血喷人——!!”
他从没想让这女人活着走出去,天阶法器的锐利本就恐怖,这一剑若是劈下去,江岁怜哪怕有金丹的底子,也得当场身首异处、血溅当场。
江岁怜吓得脸色惨白,惊叫出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