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修炼此功的同门,越是临近引动天地规则的死关,越容易遭遇阳气逆乱、精关无故崩塌的反噬。
一旦阳火熄灭,肉身枯萎,轻则修为尽毁沦为废人,重则当场爆体而亡。
难道……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的瞬间,楼惜花心底生出一股寒意,面上却反而愈发显得波澜不惊。
七日。只剩七日便是他布下“九转藏香阵”结婴的大吉之期。这阵法需采补九名极阴处子,以自身阳气强行掠夺生机。
若是他此刻因为反噬而“废”了,阵法不仅无法运转,他这百年苦修也会彻底化为泡影。
楼惜花的胸膛起伏了一下,再抬眼时,那张绝美的脸上笑意依旧风雅旖旎。
“美人儿莫哭,是哥哥不好,方才一不留神,竟让体内的灵气走了岔子。”
他微微弯下腰,替江绾月理了理散乱在胸前、沾着细汗的青丝。语气轻柔:
“哥哥如今正处在突破的紧要关头,方才贪看你的美色,一不留神,运行到了关键的窍穴。此时若是破了精关,怕是要伤了修行。”
楼惜花站起身,整理了一番衣襟,那双狭长的桃花眼里极快地闪过一丝焦灼,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高高在上的矜贵。
“你且在这里乖乖待着,等哥哥先去闭关调息。待理顺了经脉,再回来好好疼爱你。”
他并未再多看江绾月那大敞着的雪白娇躯一眼,转身大步朝着地窖出口走去。
随着沉重的石门“轰隆”一声闭合,地窖内陷入了死寂。
江绾月听着那彻底隔绝的声音,原本眼底那层楚楚可怜的泪雾瞬间收了个干干净净。
她随意地抬起手,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湿润。
系统这大贤者软膏的威力果然厉害,连半步元婴的邪修都能硬生生给按进贤者时间里去,让他且去调理着吧,起码24小时回不来。
提在嗓子眼的那口浊气终于沉了下去。
她随手扯拢了半褪的衣襟,指尖在虚空中飞快一抹,楼惜花压根没把她当盘菜,连根锁灵绳都懒得下,灵气悄然运转,一张“缩地成寸符”在掌心骤然燃起幽蓝的火苗。
然而,符纸化作一滩黑灰扑簌簌落下,周遭的空气却尴尬的连一丝波纹都未泛起。
江绾月捻了捻指尖的余烬,也是,这儿可是锁着中州首富的公子,楼惜花那般谨慎,怎会不在这地窖落下禁制?
看来很难逃掉,不过转念,她就有了主意。
转过头,目光看向了不远处被绑在石柱上、正用一种复杂眼神盯着她的上官财。
那张漂亮纯良的娃娃脸上,眼眶红得像只被逼入绝境、又被人狠狠踩了一脚尾巴的幼兽,眼底还包着一团要落不落的水光。
视线撞上的那一瞬,上官财像是看到了什么极污秽的脏东西,猛地撇过头去,似乎跟她对视都恶心,嫌恶地吼道:
“别拿你那双眼看我!”
他胸膛起伏着,搜肠刮肚地找寻着他毕生所知最恶毒的词汇:“你若是这般守不住寡,去窑子里接客也罢!那等恶心透顶的邪魔外道,竟也上赶着张开腿去倒贴?!你那身子就这么贱,是个男人就能趴上去弄吗!”
他死死盯着地面,甚至不愿施舍给她一个余光,字字刻薄:“还当着小爷的面,‘哥哥’长‘哥哥’短地叫着发浪……你,你简直连个婊子都不如!”
他嘴上骂得凶狠,可却藏着一股暴躁与酸意。
一想到她刚才那样软着身子去迎合那个男人,心口就堵得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又闷,又钝地发着疼。
江绾月听着这番毫不客气的辱骂,心里叹了口气。
这不知人间疾苦的二世祖,平日里把人命当草芥,但方才却为了她连上官家的大半家底都肯往外砸。
心头一软,她站起身来,后背鞭伤的皮肉猛地抽搐了一下,疼得她眉心微蹙,又掏出了一颗中品疗伤丹丢入嘴里,才朝着上官财走去。
余光瞥见那抹女子裙角正朝自己靠近,上官财身子猛地一僵,似乎还残留着方才那男人东西的气息,他的胃里瞬间一阵翻江倒海,夹杂着妒火与嫌恶的酸水直冲天灵盖。
“站那!别过来!”
他像躲避瘟疫般向后瑟缩了一下,才终于转过头看向她,眼神厌恶的盯着她方才被揉弄得凌乱大敞的领口,冷笑一声,讥诮的从牙缝里挤出:
“离我远点……怎么?在那魔头底下没浪够,还要带着这一身骚气往小爷跟前凑?”
“你真他妈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