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春有些看不明白,只愣愣摇头:“还好。”
“那姑娘可以给在下说说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温泽道。
眠春白了脸,转头去看那两个侍女,而那两个侍女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地不起。
她骇然:“你要做什么。”
温泽依旧是笑得温润:“在下可以带姑娘离开这里,但需要姑娘说说这暖春楼发生了了什么。”
听到离开,眠春眼睛亮了亮,但仍犹豫不决:“我……”
花锦了然,什么借衣服,逼沈既白女装,不过是温泽拖延时间的手段,他早在自己还没察觉的时候,就发动了幻术。
“我还可以给你一笔钱,并帮你重新弄一个身份,彻底脱离奴籍。”温泽循循善诱,“你不信任我们也没关系,毕竟我能弄倒那两个侍女,对付你更是简单。”
眠春沉默,她垂首看着方才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汤药,黝黑粘稠的液体倒映着她煞白的脸。
半响,她出声:“我出不去了……你们能带刚刚院子里的小孩离开吗?”
“可以。”温泽道,看向花锦,“接下来就交给你吧,我去歇歇。”
他转身寻了把椅子,坐下闭目养神。
花锦猜是温泽用这幻术花了不少灵力,便默默钻进沈既白手中的彩色小鸡。
“眠春姑娘,那就先从你为什么出不去这个开始,可以吗?”他温声道。
眠春没有因为玩偶会说话而惊讶,她始终看着那碗药:“因为这个药。”
“暖春楼的姑娘自满十岁后便每天都要喝这个药,但凡有企图逃离的姑娘,皆会爆体而亡。”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声音不免颤抖,“我亲眼看见,一个翻窗跳下去的姑娘,她嘴中长出黑色的花,硬生生将一个活人撑爆。”
“这样啊……”花锦蹙眉,听上去很像鸾魄阁老鸨的死法。
同样是买卖信息的玉言阁和千言阁,而暖春楼和鸾魄阁又有什么联系?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你知道鸾魄阁吗,暖春楼和它是否有什么联系。”
眠春道:“知道。鸾魄阁里买来的小孩,若资质上佳便送到暖春楼培养,资质差的便留在鸾魄阁。”
这听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花锦暗暗思忖,接着问道:“那个小孩说你快被怎么了?”
“被送到散金阁做舞娘乐师。”她看向破了的花窗,破洞中看不见天空,只有一堵红墙。
花锦耐心等着后文。
她移开视线:“培养出来的姑娘便都会被一架马车送到那里。学的不好的,便送去鸾魄阁。”
自始自终不得自由啊……
花锦心中涌涩意:“但为什么小孩急着要我们救你,还在院中点香?”
这看上去像是在提前为谁的死送别。
“有个即将被选去散金阁的姑娘像是知道了什么,冲出马车叫我们快逃,只留下会死两个字便被那些带着面具的侍女拖进马车。”她神情有些恍惚,“坊主也怕这些从不露面的侍女,谁知道散金阁那里有什么,就知道从来没有人被送回来过。”
花锦沉默片刻,用小翅膀拍拍一直没有开口的沈既白:“走吧,找到那个小孩就离开这里。”
“不接着问了?”温泽睁开眼。
花锦道:“嗯,我知道的差不多了。”
温泽起身,挥手招来一团白烟,里面赫然包裹着方才那个小孩。
她蜷成一团,正在熟睡。
“那走吧。”他道,“刚好这小孩也没走远。整个暖香楼都被幻术控制,大概半小时解除。”
温泽没有追问花锦,推开门:“幻术还能维持半个时辰,也不知道这个侍女有没有把我们要去玉言阁的假消息传出去。”
眠春恭恭敬敬行过一礼:“多谢公子们。”
花锦在沈既白手心不安地转动玩偶身体:“姑娘不必行此大礼,我们也没能救你。”
“至少那孩子再也不用被困在这里了。”她勾起嘴角,眼底满是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