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中,走出一个阴沉着脸的妇女。
她只梳了一半发髻,手里还捏着一根簪花提裙匆匆跑来,眼中蓄着怒气。
“大半夜不干活就算了,又在乱说些什么?找死啊!”她恶狠狠用食指戳着晓春额头。
花锦瞧妇人浓妆艳抹,衣着华丽,浑身浸透了商贾的精明算计,想来便是这暖香楼的坊主。
“家里管得严,我偷偷溜来的,见谅在下此举太唐突了”温泽笑吟吟递上两枚金叶子,“老板,眠春姑娘在哪?”
坊主瞧见金叶子眼睛亮了亮,却没接:“哎呀公子来的不巧,眠春前不久被一位客人赎走。您要不瞧瞧我们这别的姑娘?”
“刚来的桃红吹箫是有一把功夫的。”坊主笑得殷切,就要带温泽离开。
花锦朝温泽递了个眼神。
“欸——”温泽脸上依旧挂着笑,“老板怎么哄我呢,我瞧眠春姑娘的房间还亮着灯呢。”
坊主还要说些什么,旁边一直冷着脸的沈既白直接拔剑砍碎花窗。
温泽笑眸微眯,一脸人畜无害:“你看,眠春这不是在吗?”
坊主脸上的肉一抖,惶惶不安看向室内。
室内,一女子背对窗,端着一碗药,脸色苍白。
旁边两名戴着玄猫面具的素衣侍女齐齐看向窗。
坊主似乎很怕室内的人,竟话也不说便匆匆跑了。
温泽一展折扇,半掩笑意:“你好啊,眠春姑娘。”
眠春转身扯开一个难看的笑:“公子找我何事?”
“叨扰姑娘了。我们二人被人追杀,可否向姑娘借两套衣服?”温泽端得是风度翩翩。
眠春放下手中的药,看向侍女。
“姑娘,我这就去拿。”其中一名侍女垂首温顺道,匆匆退去。
另一位侍女打开门,请温泽和沈既白进来。
“多谢姑娘。”温泽道。
花镜仔细观察眠春的神情,眠春显然松了一口气,指向里间:“公子等会便去那里换吧。只是我们这没有男子的衣服,还望公子不要介意。”
温泽再次道谢。
花锦幽幽飘进来:“这里不对劲,先静观其变。”
忽然他觉得什么扯住自己衣角。
回头一看,是沈既白。
他低埋着头,一手紧紧攥着花锦的衣角,一手捧着那只彩色小鸡。
花锦环视一圈,眠春在和温泽闲聊,余下的侍女注意力全在眠春那边。
“你真不怕别人注意到你的不对劲?”花锦抽回衣角。
沈既白呆呆看着空了的手心,半天才收回手。
他低低道:“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