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花锦喃喃。
岛边峭壁上,风很大,三人衣角猎猎。
腾腾水汽扑来。
花锦抹一把脸,岛下,是粗长的水柱,衔接着底下的冥河。
这水自冥河逆流而上,托举着整座岛。
再过一阵云霞飘过,这水柱消失不见,只剩下那个巨人鬼,继续缓慢驮着岛前行。
一阵沉默。
“这水柱怎么忽隐忽现?”温泽惊叹,他看不见巨人鬼,只看得见水柱。
“不论这水柱是怎么形成的,单看方才的情景,岛下便是冥河水。”沈既白道,“这下不好找了,要囚禁王母凿洞取水便是,根本无法确定王母所在的位置。”
“那很奇怪。”花锦蹲在地上,细细摩挲地面,“既然岛下便是冥河水,为什么王母不直接在王母府弄个汤池呢?”
温泽看着岛边淡淡的一层水汽:“沈既白不是会那什么探灵术么,怎么不直接用那个找王母?虽说距离有限,一点一点探过去也不是不可行。”
“那得累死,找到了还得打架呢,沈既白可是主要战力。”花锦起身。
沈既白听到这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花锦注意到了,但并不点破,他挑眉看向温泽,“我醒酒后就很想问了,你怎么还看得见我?”
温泽笑得荡漾:“那你怎么才问呢?”
“既白既然没说什么,那便不重要。”花锦笑道,“只是你们一派理所当然,是有什么瞒着我吗?”
沈既白看过来,并不说话。
“眼下线索中断,不如我们就此谈谈?”花锦双手抱胸,脸上笑意淡下去。
温泽并不答,转而看向沈既白。
花锦顺着温泽的视线看向没什么表情的沈既白。
“……”沈既白偏过头。
“既白?”花锦少有这样严肃地唤他。
“……”
温泽觉出气氛不对:“你们先聊,我去一边坐坐。”
花锦绕到沈既白面前,逼他正视自己:“既白,你没解契。”
不是问句。
沈既白刚想偏过头,躲开花锦的目光,便被花锦捏住下巴。
“看着我,沈既白。”花锦耐着性子,“你答应了温泽什么,让他愿意不结契,甚至还试图将此事敷衍过去?”
“还有,你的灵力呢?”
他实在忍不住了。
温泽一路上的异常,他和沈既白之间奇怪的气氛,虽剑拔弩张却又默契地一致对自己说已经解契。
因为知道根本瞒不下去,温泽甚至不愿意假装看不见自己。
沈既白和温泽达成了什么协议,自己不在乎,他甚至可以配合他们。
但是,从广场回来,沈既白身上的灵力便几乎枯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