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隐约察觉此时气氛不对,试探着去拉花锦的手:“神仙哥哥,你还好吗?”
花锦搓搓脸,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我没事,你吓到了吗?”
小孩摇摇头。
花锦胡乱揉揉小孩的头。
他清楚自己对沈既白的绝对信任,也相信沈既白同样信任自己,正是因为足够自信才会提出让沈既白拔剑。
原来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吗?
花锦心一寸寸凉下来,那沈既白还对自己做出那些事,说出那些话。
自己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人并不信任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什么都不管了,自己已经死了,还折腾什么?
但是岚姐,还有白茅镇的居民还需要自己给他们报仇。
还有,还有这个小鬼,还要带她出去。
花锦心下烦躁,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不顾及大局。
不过是自己和沈既白的关系没自己想象的那么好。
他对自己已经足够仁义了,信不信任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能炸开个通道吗?”花锦脑子轰轰作响。
“你脑子不清醒吧?”温泽说话甚是刻薄,“能炸开我们干什么在这待这么久?”
“我还是喜欢你之前油嘴滑舌的样子。”花锦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死死盯着沈既白的背影,“怎么不继续演了?”
“我都快死了还演什么。”温泽就地盘腿坐下掏出一堆乱七八糟的法宝,试图找点能用的。
“还真是有钱。”花锦拉着小孩蹲在他旁边,“有什么能让鬼操控自己剑的东西吗?”
温泽白他一眼:“你要不还是去一边清醒清醒吧,尽胡言乱语。你能用月光影响阳界已经是特殊中的特殊,哪来这种东西。”
“哦。”花锦乖乖蹲到另外一边。
小孩学他一起蹲着。
花锦默默听沈既白弹琴,是安魂曲。
沈既白手修长白净,光是看他的手在琴弦间拨弄慢捻都是一种享受。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沈既白弹得有些急。
沈既白指尖一顿,弹错了一个音。
“既白!”花锦猛然站起。
音一错,被压制的女妖骤然暴起,群起而攻之!
梵莲罩碎作金尘。
沈既白猛地呕出一口污血,来不及躲闪。
花锦心下焦急,径直扑去要挡,却眼睁睁看见女妖穿过自己身体。
“铮!”
火花四射。
花锦不可思议回头,是红缨!它竟自行出鞘,替沈既白挡下这一击。
沈既白借此机会缓过劲来,挥袖收回慕瑶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