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花锦只听一声喟叹,花枝缓缓回缩,让开一条通道。
他收回手,回想方才接触花墙时的感受。那妖物是怨气所生,不知为何与月光所产之物连接在一起。
“花公子。”温泽懒懒抬眼,语气凉凉,“你是……望舒族吧。”
一道白刃从沈既白镜中飞出,堪堪停在温泽的脖颈前一寸之处。
花锦稳稳抱着怀里熟睡的小鬼,眼中现出一瞬杀意:“你怎么知道。”
望舒族已灭族几百年,世间仅剩一些关于它的传说。
“因为这黑花就是当年望舒族创造的新月花啊。”温泽低低笑了起来,“只有望舒族能操控它。倒也不怪你没认出来,毕竟自那场大战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了。”
那场大战生灵涂炭,皆因望舒族而起。
花锦沉默,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有些不敢面对得知自己身份的沈既白。
却不料沈既白剑尖直指温泽:“你想做什么?此时揭露他的身份对你有什么好处?”
“不必紧张。”温泽捏住剑尖,试图推开,剑纹丝不动,“你如此在意花公子,我又怎么敢做些什么?只是满足在下一点小小的好奇心。”
他脸上挂回熟悉的笑:“在下还要靠仙君拿到那个东西呢。”
“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花锦开口,“值得你这种人冒死前来。”
“这不重要。”温泽笑容不变,“重要的是我这种人不会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仙君大可放心,我不会将此事说出去的。”
沈既白终于收剑,握住花锦没有温度的手:“走吧,那小孩之前说这里直走就到了。”
“嗯。”花锦心还是乱的,思潮起涌,温泽绝不会是因为好奇而多嘴的人,此人狡黠,不得不防。
一路无话,三人各有各的心事。
花锦由着沈既白带自己走。
手被裹在一团温暖里,他慢慢平静下来。
前方隐隐能听见水声。
接下来的路如小孩所说,是一条直线,新月花温顺地让出道路。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方地下水潭,中心突出一小平地。
水光粼粼,倒映着中心裹成一团的新月花。
这里太平静了。
花锦把小孩轻轻放在温泽身旁的石头上:“接下来你就护好她和你自己。”
“这里并非同这小鬼说的一样,有大量老鼠。”温泽皮笑肉不笑,“就这么信任她?”
小孩刚放下便醒了,眼巴巴看向花锦,小腿一迈就要跟上他。
“她指方向没错,这里怨气浓厚。”花锦捏捏小孩的脸,亲昵地笑笑,“乖啊,闭上眼睛不要看,我马上就回来。”
“至于你说的老鼠,很快就来了。”他看向沈既白。
沈既白默然走来,与花锦并行靠近水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