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闭眼,就想起小石头走向桂树的样子,心里堵得慌。
终于,他忍不住了,悄悄爬起来,推了推不远处的秦枫:“秦枫,你醒着吗?我想去方便一下。”
秦枫没有睁眼,迷迷糊糊地张了张嘴:“去吧。。。。。。就在院子里,别走远了。。。。。。有事喊我。”
陆衍朝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走到院子里。
院子里很黑,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树叶,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刚走到墙角,突然听到“沙沙”的声音。
抬头一看,只见院门口立着一个黑影,背对着他,手里好像捧着什么东西。
云层飘过去,月光明亮一些。
定睛一看,正是他们白天在晒谷场看到的那个大娘。
她缓缓地转过身。
月光照在她脸上,没有血色,也没有表情,像一张被抹平的白纸。
最吓人的是她的眼睛,黑洞洞的两个窟窿,没有眼白,也没有瞳孔,就那么直勾勾地“望”着他。
他的呼吸一下子停住。
她衣襟捧着的桂花,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干瘪、碎裂,最后化作细碎的粉末,从指缝里簌簌下落。
一股浓烈的霉味突然扑来。
是那种埋在地下几十年、混着腐烂泥土和朽木的腥臭霉味。
呛得陆衍朝差点吐出来。
他吓得汗毛倒竖,转身就往屋里跑,声音劈了叉:“秦枫!楚霖!”
屋里的三人听到喊声,立刻抄起家伙冲出。
可院门口空空荡荡,并无身影。
只是霉味还在。
“人呢?”楚霖拔剑在手,低声问。
陆衍朝指着院门口的墙角,牙齿依旧在打颤。
秦枫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剑尖挑了一点粉末。
粉末刚碰到剑刃,就像烟一样消散。
“是魂息散了”,秦枫的声音沉得像铁,“那些桂花吸了村民的魂息,现在魂息被收走,桂花就变成了灰。”
就在这时,村头老桂树的方向,突然传来歌声。
不是一个人的声音。
是很多人的声音混在一起。
有老人沙哑的嗓音,有女人温柔的吟唱,还有小孩子清脆的歌谣。
缠缠绵绵,顺着风飘过来。
苏晚璃站在最后,猛地捂住耳朵,身子晃了晃。
那些歌声仿佛无数根冰冷的细针,钻进她的脑袋。
她一下子晕倒在地。
“晚璃——”楚霖尖叫着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