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山匪从背后偷袭,一刀刺进腰窝,他转身一脚便把人踹飞,腰上的伤口转眼就愈合了。
对于不在意的人,他就懒得掩饰自己这金刚不坏的能力了。
山匪们越打越心惊,砍了十几刀,对方跟没事人一样,反而自己这边倒下一半。
“邪门了!这小子是个铜皮铁骨!”山匪头头心里发毛,大喊一声“撤!”,便带头跑了。
剩下的山匪立刻连滚带爬地跑起来,连抢来的包袱都顾不上拿。
凌青玄收了剑,喘了口气。
胳膊和腰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只是衣服被划破好几道口子,这下必须得找个地方缝补一下。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多谢公子!”赶车的汉子爬起来,拉着妇人一起给他磕头。
“快起来快起来”,凌青玄连忙把他们扶起来,挠了挠头,“举手之劳而已。”
汉子从包袱里拿出一锭银子,硬塞给他:“公子,这点银子您务必收下,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不用不用”,凌青玄连忙把银子推回去,“我一个人云游,用不上这些钱财。你们赶紧赶路吧,天快黑了,山里不安全。”
他说完,摆了摆手,转身就往密林深处走去。
任凭那对夫妇在身后怎么喊,都没有再回头。
太阳彻底落山的时候,凌青玄终于找到一个避风的山洞。
山洞不大,里面很干燥,地上铺着一层干枯的树叶。
他在洞外捡了一些干柴枯枝,生起一小堆篝火。
跳动的火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忽明忽暗。
他从怀里掏出两个干硬的麦饼,啃了起来。
篝火噼啪作响,映得他的影子在洞壁上晃来晃去。
他啃着麦饼,抬头看向洞口。
他靠在石壁上,一边嚼一边看着洞外的月亮发呆。
他经常这样,一个人坐在火堆旁发着呆,试图想起点什么,可脑海中总是一片空白。
有时候会想起一些零碎模糊的片段,可却像水中倒影,一伸手就碎了。
一轮圆月正挂在墨蓝色的天空中,又大又圆。
清冷的月光洒进山洞,给地面铺上一层白霜。
凌青玄突然意识到什么,手里的麦饼“啪”地掉在地上。
十五。
今天是望月十五。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脏猛地一缩。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山洞,用最快的速度搬来几块大石头,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然后把剩下的干柴都堆在篝火边,确保火能烧到天亮。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蜷缩在篝火旁,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双手紧紧抱住了头。
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自有记忆起,每个月圆之夜,他都会经历一场撕心裂肺的头痛。
那种痛,像是有无数把烧红的刀子,在脑子里反复搅动,把脑子都要挖出。
每次发作都会失去所有力气,行动坐卧皆难以完成。
所以他必须提前找好最偏僻、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