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
白露微又开始撕了起来。
哦,还没撕完,许西曳只好继续坐在桌子上等。
*
在许西曳不断和谢林城在精神层面发起对话的时候,白露微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也可以说是祂。
完全处在混乱中的时候,她也受混乱所蒙蔽,在她终于从混乱中生出一丝理智的时候,她想做的一切只有靠近他,靠近他。
她不明白这代表什么,但本能想靠近他。等她靠近之后,她会明白这么做的原因。
白露微被撕掉了第一层皮,但她不在意,扒皮也是她最爱做的事,没人给她扒的时候她也会扒自己。
嘻嘻~
白露微感到了愉悦。
如果有更多扒皮者就好了,大家可以互相扒,嘶啦嘶啦,永远扒不完。
嘻嘻。
这些混乱中的癫狂思绪没有影响她靠近他的本能,撕掉的越多,白露微越急切。
扒得太慢了。
白露微忽然觉得套在自己身上的人皮外壳又沉又重,它们已经影响到了她爬过去的速度。
要快点撕掉。
扒她皮的同伴停了下来,她听到了他的声音:“撕完了吗?”
撕完了吗?
这已经是最后一层了吗?
是的,已经是最后一层了,但为什么她觉得身上还是很沉很重?
撕拉。
她自己动手撕了起来,一层皮轻松被扒下。
她挥舞起双手,身上的皮一块块脱落,当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没了双手双脚,地上趴着的只有一条蛆。
蛆?
混乱再次汹涌而来,连仅剩的那丝理智都要被淹没。
为什么是一条蛆?
一条没有思维没有智慧的低等生物。
她不是蛆,她有理智有智慧。
她就是一条蛆,生活在又臭又烂的粪坑里。
不,不是……
白露微人生的起点就像一摊烂泥,她有一个贫穷的家庭,一对会互殴家暴的爸妈。
爸爸要靠打妈妈来建立威信,妈妈需要扇爸爸耳光来发泄怒气,不管是因为什么,这些都需要靠暴力来实现。
爸爸力气大,妈妈不是对手,但妈妈更狠,因为她敢动刀子。
当然,他们有时也会打她,尤其妈妈,妈妈喜欢一边扇耳光,一边骂她杂种,骂她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