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为了维护工人兄弟的股份,我们只想拿回属於我们应有的那份收益,都是蔡成功那王八蛋和山水集团做局害了我们。”
郑西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断嘶吼。
“都是蔡成功!”
“是蔡成功说工人们可以通过这种手段,维护正常权益的,都是他!”
“维护正常权益?”
李达康冷笑一声,“你是工会主席,你签了字,你会不知道股权质押出去了?大风厂踏马的哪还有正常权益。”
“二十吨汽油!”
“你知道二十吨汽油爆炸是什么后果吗?那相当於一千颗手榴弹一起爆炸,还不是一次性的,是连环爆炸。”
“50米內全部夷平,人和建筑直接气化、钢结构扭曲;100米內房屋倒塌,里面的人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200米內衝击波致死;500米內大量人员重伤、烧伤。它还会大面积蔓延,毒雾和浓烟波及数公里范围內,整个京州都会瘫痪。”
“最先炸死的就是大风厂的员工、以及政府的一线领导、干警和消防。”
“大风厂自己把自己卖了,还踏马想拉著六百八十万京州百姓给你们的过错买单。”
“你们的权益是权益、家人是家人,其他京州百姓就不配做人了!”
“真以为我刚才说判你十五年是唬你的呢!”
“狗东西!”
李达康双手撑在桌子上,声音一声大过一声,像是要吃人的猛虎。
郑西坡彻底崩溃了。
他双手抱头,肩膀剧烈颤抖,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
“李书记,我们…我们也是被骗了啊!”
郑西坡哭得泣不成声。
“大风厂曾好几次与山水集团走过桥贷款,前面都没出问题,所以半年前那次我也没多想,就直接签字了。”
“是我对不起工人兄弟们啊!”
“李书记,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我儿子…我儿子他没参与过大风厂的事情。”
“银行卡和分红呢?”
李达康丝毫不为所动,这种贱骨头不是后悔了,是怕了。
“95年时大风厂由国企改革,陈岩石陈老为了安工人的心,便入了一些股份,由我代持。”
“这在当年是普遍现象不过分吧,而且组织出规定时,陈老已经离休了。”
郑西坡犹豫了很久,自觉不会牵累到陈岩石,咬牙说道。
陈岩石可是他们大风厂,现在唯一的救星了。
但京州纪委已经查到了银行卡,瞒绝对是瞒不住的,不如坦白从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