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笑,还不快帮我!”加布咬牙切齿、破口大骂。
霍水在底下三百六十度来回观摩,依旧嘲讽输出,报刚才的一箭之仇。
“你知道有一种剧情,就是专门演这种吗。”说罢,还在他屁股上狠狠拍了两把。
弹性绝佳,倍儿响。
“别废话了!!”
加布飞起一脚,正好踹在霍水脸上。
“嘶,好好好,你安分点!我帮你,别踹了!诶,你说我是往外推还是往里拔。”
“随便!”
霍水握住他的脚踝,先尝试把他的下身举高,往外推。推得人呲牙利嘴喊疼。
“不行不行,疼死了,出不去出不去,拔,拔!”
“好好,你腿别乱动。”
“抬高点,抬高点,你这样卡着我的腰了!”
“知道了,别踹我的脸!”
一阵鸡飞狗跳的折腾,救援行动终于圆满结束,同时也标志着出逃计划大失败。两人长舒一口气,东倒西歪坐在地上,扶着腰、捂着脸,哎呦哎呦惨叫。
“还出吗。”加布没好气地问。
霍水老实了,不是金刚钻不揽瓷器活。乖乖摇头。
两人累坏了,都再没有说话的力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小窗户的光渐渐黯淡下来,只剩下一点微薄星火似的亮。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说话的动静。
“扎西叔叔,你辛苦了。”
“嗯,你也是。”
霍水听到有人,正要叫,就被加布一个擒拿锁喉捂住嘴。
“泥干马!”
加布凑在他耳边小声说:“嘘,听他们说话。”
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一个苍老衰迈的声音再度开口。
“你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年轻的声音笑了,笑得轻而动听。
“叔叔,这个问题我刚来的时候你不是问过了吗。放心吧,我真的过得很好,走了之后,奶奶就把我领到拉萨住下了。她把我当亲生孩子对待,教我学乐器、学汉语,一直供我读到了大学,直到现在我也依旧庆幸能遇见她,才有了接触这些的机会。”
沉默又开始蔓延在空气。
“你怪叔叔当初把你送走吗。”
沉默,依旧是沉默。两人间仿佛每说一句话,都还耗费极大的力气。
“怪,但我没有资格怪。”
“我的父母都死了,是个要都没人要的孤儿,当时大家的受灾情况都十分严重,亲人没了了、失踪了,赖以为生的牛羊也一匹不剩,不止我一个人流离失所,这种情况下,没有人有义务去分神照顾一个小孩。所以,我很谢谢叔叔你能收留我。”
“不是我,是你阿爸,是他让我好好照顾你。多亏他用命换来的物资让我们多撑过一段时间,我,我怎么能让他的孩子,唉。”
“叔叔,谢谢你。”
“我不该,不该被谢。”
“叔叔,你不用这样,不管怎么说,都是你帮我度过了最难的那段时间。我知道当时家里情况很拮据,阿姨不在了,政府补助金也一直下不来,没有收入来源,你一个人却要养两个小孩,肯定压力很大……所以,我听说有人要领养我时,我自己就打算走,我没有答应只是因为——”
“只是因为我和加布说过,我会一直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