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神奇。”霍水惊讶。仔细感受,加布的天珠确实有一条细小的裂缝。
他仔细回想,第一次见到白玛的天珠,上面也真的也有一条裂缝。
加布点头,语气热得白雾像在蒸腾。
“所以,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天珠的含义吗。”
霍水短暂沉思,随后反应过来什么,瞪大眼睛。
“我本来从不相信,觉得是骗小孩的故事罢了,但现在我真的想相信。这枚天珠既然可以牵起你和白玛兰泽的缘分,一定也能牵起你和我的缘分。”
加布恳切地看着他,语速越来越焦急。手因为握得太紧,在寒冷的天微微颤抖。
“霍水,你能打碎它,接纳我,成为——”
咚——咚——咚。寺庙三声撞钟,浑厚沉重的钟鸣回荡夜空。天上星在亮,地下火在烧。
而霍水眼前有一双比星亮、比火热的眼,在没有灯光的黑夜迸发渴切的烈火。让他不敢直视。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下意识缩手、咬唇,皱眉。眼里透出迷茫和不安。
所有反应,加布尽收眼底。
十秒的时间。钟声散去,世界恢复寂静。
加布随之一笑,迅速放开手,懒散地重新趴在栏杆,调侃道:“开个玩笑而已,看你吓得,这么不禁逗,我怎么可能让你打碎我的天珠。”
说完,眼不再看霍水,转向那一片星星点点的火海。手兀自动了,摸向天珠,和霍水刚才触上的地方重合,还发着暖暖的热。
霍水深吸一口气,凉得肺不舒服。气道:“你怎么可以开这种玩笑。”
“是啊,怎么会开这种玩笑呢。”加布托腮,看也没看他,只把一声洒脱的笑掷向空中。
“看你最近心情不好,逗逗你。”
“真是烦你费心了,所以——”心情大起大落,霍水好容易平复下来,没好气问:“你的愿望到底是什么。”
“早睡早起,身体健康,学业有成,财源广进。”
“这么宽泛。”
“怎么,没有比这更实用的愿望了,很实在好不好。”
“好好好。”霍水敷衍应了,随后又笑了,“看来你得很久后才能回来还愿了,真是一场持久战啊,你要加油。”
加布转头,短促笑了一声。只笑了一声,什么也不再答。
“霍水,加布?”
阶梯传来脚步,霍水猛一回头。是白玛。
加布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说:“怎么,很惊讶?是我把他叫来的,你们俩就在这好好把误会解除吧,明天玉珍姐就来了,我可不想看你们俩冷脸一路,影响我的转场体验。”
说罢,加布毫不拖泥带水,径直从白玛身边走过。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擦过一瞬。那一瞬,加布的心被不知什么,重重撞了一下,疼热难当。
他不是一个纯真的理想主义者,不会傻傻地认为刮奖卡的“谢谢惠顾”后,还印着一串“骗你的,其实你中奖了”,他在刮到第一个“讠”后,会自觉停手。他错在哪、输在哪,他想不通,也许从一开始他把感情当成一场输赢的拉锯战时,就已经败得一塌糊涂。
“霍水。”
加布还是没忍住,猛一回,和他对视。
霍水背后明光烁亮,铺满千盏灯火。他出神地想,说到底感情这回事,确实是有输赢。只是这种输赢无关他人,是自己和自己的对垒——感情啊感情,谁先动心,谁不就输了吗。
“忘了还有一句话要跟你说。”
“什么。”
“谢谢你。”
随后,加布做出来一个祈福的手势,用轻快的语气,孩子气说了一句藏语。
“gegyeyshok”
霍水记得。这句话的意思是——“愿善神胜利”
祝愿你修成正果的胜利与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