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飞飙本能就要反驳,可长了半晌嘴,也想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当娘的要想治儿子,还不是一治一个准。骆奇水得意。
“行了。”
她两个字宣告这个话题到此为止,领着二人来到院中凉亭中坐下,对王大夫道:“还请你为他把脉。”
王大夫应声照做,最后只诊出一个心神不宁,就开了一剂万能的安神汤药交差。
“对了,大夫,淮安的汤药呢?”骆飞飙问。
王大夫正提笔写着呢,还叮嘱骆飞飙记得告诉淮安需按时服药、静心休养一月,气血便能逐步补回。
他强调:“半年之内,切忌剧烈奔波。”
随即继续提笔洋洋洒洒写,直到墨水占据了两张满满的字才为止。
他又与一旁的下人再口头上叮嘱药材用量、煎制火候与饮食忌口。
待事情都交代完毕,王大夫便整理药箱,起身辞别。
骆奇水给了他半两银子作诊金,又让下人护送王大夫归家,顺便抓药回来煎制。
“是。”
前脚王大夫刚走,后脚骆婆就来了。
“奇水啊,饭做好了,什么时候吃啊?”
骆奇水想了想,对骆飞飙道:“你去看看淮安二人现在如何,若平安还在哭,就留饭,别去打扰,若他二人好了,就现在吃饭。”
饭吃太晚,总归不好。
骆飞飙应声,临去看前,问骆奇水:“那娘你干嘛呀?”
“我干嘛?我走啊。”
骆奇水没好气地道,若平安真是她想的那个身份,他如今失了态,骆飞飙一个小孩,他或许不计较,但自己一个大人留在这里,终归不妥,若是个大度的就还好,怕就是随了当今皇帝,是个小气性子,那她岂不是就是平白做了好事没好报嘛。
“明天我还要早起去军营,就不打扰你们三个小孩吃饭了。”骆奇水起身,“走了。”
“拜拜。”
骆飞飙送别骆奇水,鬼鬼祟祟地来到堂屋门前,透着门缝观察内里。
没听见哭声,倒是看到淮安突然看过来,他惊得一个趔趄,直接推开门,趴在地上。
骆飞飙:“……”
他沉默地呼吸着,而后面无异色地盘腿席地而坐:“那什么,我不是偷看哦,就是想观察情况,看看要不要叫你们吃饭。”
淮安问:“是饭快好了吗?”
“已经好了,婆婆炖得老鸡汤。”骆飞飙吸溜吸溜口水,“老香了。”
夜已深,骆婆并未让人做米饭这等干巴不好消化的食物,而是炖了一锅香喷喷的老鸡补汤,配着红枣、山药与桂圆,熬煮足足两个时辰,从戌时到亥时,终于出锅。
他问:“现在要吃吗?”
“要。”淮安道,“方才多谢。”
骆飞飙不好意思:“小事小事。”
“关于我扮男子这事……”淮安主动提及,“只为避难求生,并非有意欺瞒,还请谅解。”
骆飞飙连连摆手:“哪里的话,分明是我眼拙,没看出来。”
而后他看向小皇子,朝淮安唇语:【他怎么样了?】
淮安点头,无声道:【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