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脸警惕登徒子的模样。
程知州气血翻涌,双目一闭,当场晕了过去。
骆奇水啧啧:“真是不经逗啊。”
想当初,她打趣正丹打趣到他脸红成熟虾,也没见他晕过去,让她趁机偷个香。
摇摇头,她咂嘴:“男人啊,真是越老越不中用。”
“停车吧。”
感叹过后,骆奇水敲敲车厢,叫停马车,掀开车帘,对着车外跟马车跑的程知州家的下人吩咐:“你家大人操劳过度睡着了,年岁大了经不起熬夜,你们快把人送回去吧。我便委屈一二,骑马回家。”
程知州家的下人敢怒不敢言,只能应声。
骆奇水朗声一笑,接过亲信递来的马缰,翻身上马,扬声道:“转告你家老爷,明日辰时,我亲自登门拜访。”
说罢调转马头,策马去追颜正青。
路上,与她并排策马的亲信禀报:“军师已命人将少爷连同另外两人带回将军府,他自己留守军营处置事务,还叮嘱您今晚尽管管教少爷,军营有他在,不会出岔子。”
“嗯。”
骆奇水眸光一软,调转马头往将军府去。
感念颜正青思虑周全之余,她也暗自思索:以正青谨慎性子,他不会轻易徇私,此次破例带走飞飙之外的两人,可见这两个孩子身份绝不一般,不过既然没有送入军营,便绝非敌探,那便不着急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骆飞飙的皮痒了,她的牙跟手也痒了。
一刻钟后,骆奇水持着马鞭,大步跨过将军府门槛,两步作三步地朝骆飞飙的院子迈。
此刻骆飞飙刚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衫,正坐在院子里,与小皇子大眼瞪小眼等淮安洗漱完毕。
骆飞飙还未回来时,府中下人就备好了热水,专等他归来梳洗。
本来骆飞飙想让他们三个一起洗的,他之前在山寨时,看到别人家几个兄弟,共游嬉戏,别提有多羡慕了,便提议三人一同沐浴,可小皇子断然拒绝。
他不仅自己不肯,还让自己先洗,等洗完后,才让淮安洗,然后守在淮安的厢房门口,一眼不错地盯着他。
看他一副生怕自己趁人不注意就偷溜进去的模样,骆飞飙:“……”
他是这种人吗?
“我又不会做出强人所难的事情。”骆飞飙脖子红了,朋友的不信任让他又委屈又急着辩解,“我何时强迫过你们兄弟?”
小皇子道:“最开始见面,你性子很霸道。”
“可后来我不是改了吗?”
“那是哥哥出手制住了你,你才收敛。如今哥哥不在,我信不过你。”
骆飞飙服了:“就这么记仇?我都说我不是那种人了,你还你这么说,你是不是以己度人?”
小皇子一愣。
骆飞飙也一愣:“被我说中了?”
有这个原因,但更多的是,这还是小皇子头一次听到生人眼中的自己。
这与淮安眼中的他格外不同。
他还以为自己收敛得很好呢,结果不止云裳能看出,与他接触不多的、瞧着性子非常纯真的骆飞飙也能说出一二。
小皇子就……
蹙眉,他想起还在野山上,云裳说过的他这样做,淮安不会高兴的话。
内省片刻,小皇子说不上谁眼中的自己更为准确,他似乎一直都这样,也似乎总是喜怒无常,没个定性,可他想成为淮安眼中的样子,哪怕是装的,哪怕这个样子别人不喜欢,可……
小皇子想到那个爹,这个别人一旦包括他,他就不得不生出许多顾虑。
盯着骆飞飙,小皇子生出一念,不妨拿他试验一番,先伪装一下性子,聊上两句,最后再问问他眼中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的,看看与先前的感觉是否不一。
发现小皇子的目光骤然变得深邃,全然不似自己尚在山寨时,见到过的还在吃鼻涕玩的三岁小娃,骆飞飙只觉浑身不自在,搓了搓手臂,再次觉得小皇子不正常,来头也不小。
不想再接着跟他对视,骆飞飙正要移开视线,却见小皇子朝自己这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