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想知道。
不然她会很忡忡自己的实力。
小皇子貌似不经意地道:“只是拉弓,应当不算劳累。”
淮安翘起嘴角:“不算的吧,因为奴婢——”
随着“奴婢”二字说出,只听弓弦紧绷的轻响,她抬手挽弓,弦顷刻绷作一轮圆满月,后半句慢悠悠续上:“好像一点儿也不累。”
淮安松开左手,箭矢飞速射出,眨眼间,便已至十丈外的树干。
“铮——”地一声,箭头没入树干,尾羽不断震动。
直教骆飞飙看得目瞪口呆。
更为惊讶的却是那个甲兵,他才是最常用这把弓箭的人,什么人能拉开,能拉开的人又能射多远,射多远的人又有何实力,他都一清二楚。
小跑过去取箭,结果龇牙咧嘴一番才能取出,骆飞飙本来还嗤这个甲兵不老实,想着讨好人,结果等甲兵走回来,定睛一瞧,顿时脊背发凉。
盖因那个箭头都挤作一团,变形得不像样子——
这得是有多大的力气呀。
想到自己原先还跟淮安比掰手腕,骆飞飙顿时手指抽搐,可偏偏淮安还在问:“这算厉害吗?”
咬牙使劲才能拉开一指的骆飞飙:“……”
龇牙咧嘴才能拔掉箭矢的甲兵:“……”
淮安没说的是,她也顾着自己的身体,连五成力都没使出,见骆飞飙拉得这么困难,哪晓得自己一拉就开了。
小皇子最知淮安性子,见到这个场面,顿时捂嘴偷笑。
颜正青适时开口:“算厉害,真的很厉害,要知道寻常士兵要经过训练才可拉开三石弓。”
难怪奇水一见到她就心喜,想拉她入军营,可惜……
他视线挪向满眼亮晶晶看着淮安的小皇子,他肯定不会愿意的吧。
之后,淮安又试了六石弓与八石弓,都是很轻易就能拉开的。
再拉力大的弓这边就没有了,毕竟没人能拉开,干嘛要带?
何况拉力越大的弓箭,建造所需的银子越多,骆奇水穷着呢。
·
一番试箭后,骆飞飙更蔫了,小皇子更精神了,可吃饱饭后,也犯困了。
车马再次启程,官路较为平整,晃晃悠悠的,小皇子与骆飞飙分别躺在淮安与颜正青的腿上睡着了。
马车内安静下来,直到颜正青突然开口。
“淮安姑娘,可是从小侍奉在殿下身边的?”他小声问。
淮安正在给小皇子摇扇,闻言看过去,不解他为什么突然好奇这个,只简单“嗯”了一声。
颜正青没有意外她这副表现,笑了下道:“殿下的性子我瞧已定,他也心有目标,学识也强过许多同龄人,淮安姑娘真的很费心。”
“不费心。”淮安道,“不单我一人,而且殿下很乖的。”
颜正青道:“再乖也是要费心才能教好的,姑娘不要妄自菲薄。话说,姑娘可否有自己的目标呢?”
淮安微蹙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