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子额角渐渐渗出细汗,淮安拿起手边蒲扇,为他扇了扇。
静谧又燥热的午间,蝉也叫得不欢。
待叫得欢时,三人也坐上马车,往军营而去。
军营在西边,越往西去,行人越少,遇到的甲兵队伍也越来越多,好在有骆飞飙在,队伍见到他就放行了。
小皇子好奇:“为什么见了你就让我们走?”
“因为他们认识我啊。”骆飞飙理所当然地道,“这些队伍领头的都是我娘从寨里带下来的人。”
他有心在淮安面前卖弄,还对小皇子道只要有他认识的人在,他不用做什么,只要露张脸,就可以在那里横着走。
小皇子道:“那岂不是绑了你,就可在军营之内畅通无阻。”
骆飞飙:“……”
淮安也问:“是不是朝廷军队都是如此行径?”
若是如此,也难怪这么弱。
骆飞飙:“……”
淮安最后一句话虽未说出,可他能感觉到她对这个做法的嫌弃。
“咦惹”一声,骆飞飙道:“怎么可能?!我身边跟着的又不是假人。”
小皇子道:“可你还不是被樊家的人绑了。”
骆飞飙闻言一哽,拔高声音道:“那是我故意的,平常时候绝对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
那就是有可能了。小皇子心道。
瞧骆飞飙一副与玩伴分享好东西却遭遇打压的受伤模样,他不再继续追问,而是“噢”一声道:“你说的对。”
骆飞飙:“……”
他都顺着他了,他怎么还是感觉这么憋屈呢。
小皇子却不看他了,朝淮安问道:“姐姐有什么好办法吗?像这种只要有身份就可以随意出入禁地的情况,有什么办法可以制止吗?”
骆飞飙憋气:“你什么意思?”
小皇子道:“你是我们这边的人,所以不怕你会泄露什么机密,可总有人会利用面熟之人可以随意进出军营这点,而趁机盗窃机密。”
骆飞飙一愣,这话说得他怎么反驳,还真他娘的有道理。
骆飞飙干脆也看向淮安。
对上两双求知若渴的目光,淮安想了想,道:“令行禁止如何?设个令牌,无令牌者不得入。”
骆飞飙道:“可令牌也很容易被人抢走啊。”
淮安又生一招:“那就对暗号。”
骆飞飙道:“那岂不是很麻烦?”
小皇子道:“重要的事不该怕麻烦。”
就像几月前从九峰寨逃跑那样,沈嬷嬷说第二日就走的前提是,云裳拿到玉佩,淮安摸清下山路径。
骆飞飙仍不赞同:“总有八百里加急的事情,还有暗号也要防着泄露吧,再者,你是不是忘了,好多人都不识字的。”
小皇子一愣,求证地看向淮安。
淮安点头:“百人里若有一人识字便是极好的。而且十里不同音,暗号的确不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