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子也是。
他还有点高兴。
“没什么事,管事还请了别的大夫为我二人诊脉。”
考虑到已骗过骆飞飙许多事,虽不必刻意强调身份,可该有的礼仪还是要有的,淮安便起身答话,行了一个标准的云裳教过的宫廷礼仪,歉意道:“非有意相瞒,只是为安全回家,先前多有得罪,再次给你赔罪。”
骆飞飙被淮安此举吓了一跳。
他不是没受过下人的礼,可那些都不是他认识的人,更不是他想结为玩伴的人,突然一个打心底认作伙伴的人,行了一个低人一等的礼给自己,骆飞飙一时接收不来。
“别这样。”
他伸出双臂想要去扶淮安,可刚伸出就发现淮安换上一身青衣,还穿了半裙装,头上梳了小发髻,俨然一个小姑娘装扮,双臂就立刻收回,更加不自在了。
“咳,那什么,我们去军营吧。”
骆飞飙摸着后脑勺,不看淮安说道。
小皇子眼睛眯起来了,他不知道骆飞飙此举意味着什么,却本能觉得不舒服,然后他绞尽脑汁在脑中想对应的词,很快就想到了——
嫉妒。
他在嫉妒骆飞飙,就想昨晚羡慕又嫉妒他能为淮安做什么事情一样。
不过……
小皇子看向不知所措的骆飞飙,有些怀疑自己现在产生的情绪真的是嫉妒吗,那他该如何做,才能不让自己嫉妒他人呢?
只要回宫就够了吗?
真的够了吗?
那为何已经到了沈府,他仍是觉得远远不够呢。
他究竟该怎么做呢。
小皇子陷入了罕见的迷茫。
“天还很热,再过一个时辰吧。”
摇了摇头,小皇子将方才脑中杂七杂八的想法尽数晃出去对骆飞飙道:“姐姐受不得热。”
骆飞飙忙道:“也是也是,要等一会儿,先睡个午觉。”
虽已入秋,可秋老虎的威力也不容小觑。
已回沈府,小皇子说到做到不再让淮安侍寝。
淮安不想小皇子再重现昨日情态,自然依着他,外加沈管事一家都表现得没有丝毫恶意,她紧绷的心弦当真松了三分,说去睡午觉,很快就真睡着了。
骆飞飙也是心大,才躺厢房,就打起了呼。
整个院子能有资格睡午觉的人,一时只余小皇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刻钟后,他放弃翻身,四肢瘫在床上,看着头上青帐一会儿,又悄悄摸下床。
动作很轻,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到了外间丫鬟守夜专用的榻边,看了看淮安,而后走到榻尾,撑着躺上去,碰着淮安的衣服,慢慢…慢慢地合上眼睛,不消多时,就睡熟了。
等绵长沉沉的呼吸声响起,淮安才缓缓睁开双眼,起身无奈地看着小皇子——
她可没有忘记他说的话啊。
不过……
淮安盯着小皇子的睡颜,越看越觉得他可爱,越看嘴角越翘越高,算了,小孩子总是善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