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会隔着屏幕喊!他们根本配不上!”她哭得喘不上气,却执拗地瞪着林暮雪,“只有我……只有我经历过!只有我知道你多可怕……也只有我……只有我……”
她哽咽住,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化作更汹涌的泪水。
“只有我……离不开你。”
最后这几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如千钧,砸在两人之间逼仄的空气里。
她终于说出了心底最深处,最不堪也最真实的恐惧。
她怕被取代,怕失去这份扭曲的特殊,怕林暮雪的目光和掌控,分散给那些陌生而狂热的小狗。
她颤抖着,松开攥着衣襟的手,转而抓住林暮雪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后,她拉着那只手,贴在自己泪湿的脸颊上,像只寻求确认和安慰的、受伤的小兽。
“姐姐……”她仰着脸,泪水模糊了视线,只能看到林暮雪模糊的轮廓,声音里带着卑微到尘埃里的乞求,“你看看我……我才是你的小狗。别理他们……好不好?”
“我乖……我会更乖的……”
“别不要我……”
最后一句,几乎是气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书房里,只剩下她压抑的抽泣声,和窗外遥远的,城市的嗡鸣。
林暮雪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贴在脸颊上。
掌心的皮肤能感受到她泪水的湿热,和她因为激动而微微升高的体温。
也感受到她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和那几乎要透过皮肤传递过来的,深海般的恐慌与依赖。
她垂眸,看着林祈雪哭得通红狼狈的脸,看着她眼中那片被醋意,恐惧和独占欲彻底搅乱的深潭。
良久。
林暮雪的指尖,终于动了一下。
不是抽回,而是轻轻弯起,用指腹,极其缓慢地,擦过林祈雪湿漉漉的眼角,拭去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
动作轻柔,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意味。
然后,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像最坚固的锁扣,稳稳落定:“吵死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我的小狗了?”
林祈雪身体一僵,泪眼朦胧地看着她,眼底闪过更深的恐慌。
林暮雪却微微倾身,拉近了距离,直到呼吸几乎相闻。她的目光锁住林祈雪失措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小狗,是给外面那些人的称呼。”
“而你……”
她停顿,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轻点在了林祈雪左胸心脏的位置。
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受到下面急促慌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