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他刚才只是多看了她两眼,那叫瞪?
这突如其来的告状,这矫揉造作到极点的“宝宝委屈”,配上她此刻依偎在林暮雪身边、寻求庇护的姿态,简直……荒谬绝伦!
这哪是他们想找回的“曾经的林祈雪”?
曾经的林祈雪何曾用过这种黏糊糊,茶里茶气的腔调告状?还“宝宝”?!
可偏偏,林暮雪吃这套。
只见林暮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是对林祈雪,而是转向门外的两人。
她将林祈雪往身后带了带,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完全挡住,眼神里的温和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不悦。
“大哥,二哥,”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分量,“祈雪胆子小,经不起吓。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林烬羽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铁青。他想说“我根本没凶她”,想说“你看看她现在这副鬼样子”。
可话到嘴边,看着林暮雪那明显护短的眼神,和林祈雪从她肩头偷偷望过来的、带着狡黠和快意的目光,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绗泽更是憋得满脸通红,拳头捏了又松。
他们想找回的,是那个真实、鲜活、哪怕骄纵也透着实诚的林祈雪。
可眼前这个,依偎在姐姐怀里,用虚假的眼泪和矫情的告状作武器的“宝宝”……
分明是林暮雪一手打造出来的、专属于她的作品。
一个只会对她展示真实,而对其他人,只剩下面具和算计的空心人偶。
他们得不到曾经的林祈雪。
因为那个林祈雪,早已被他们自己、被时间、被林暮雪,联手杀死了。
而他们更得不到林暮雪的依赖。
因为林暮雪根本不需要。
她只需要眼前这个,会撒娇、会告状、会喊“宝宝委屈”、全心全意依赖她、也只依赖她的专属所有物。
林暮雪看着他们青红交错的脸色,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嘲讽。
她揽着“委屈巴巴”的林祈雪,语气恢复了平淡:“如果没事,我们先回去了。祈雪需要休息。”
说完,她不再看他们,直接关上了门。
厚重的实木门再次隔绝内外。
门外,是两个兄长僵立原地、满心挫败和无处发泄的憋闷。
门内,林祈雪瞬间收起了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抬起头,看向林暮雪。
林暮雪也正看着她,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带着笑意和毫不掩饰的赞赏:
“演得不错。”
林祈雪弯起眼睛,蹭了蹭她的掌心,像只被表扬后餍足的猫。
“姐姐教得好。”
哪里还有什么委屈?
只有一片冰冷又黏腻的、牢牢捆绑住彼此的共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