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雪的呼吸窒住了。
下巴被托着,视线无法躲闪,直直撞进林暮雪眼底那片温柔的漩涡里。
那里面映着她自己微微睁大的、有些无措的眼睛。
她能说什么?拒绝?好像显得小题大做,不识抬举。接受?又觉得哪里都透着诡异和……危险的心跳加速。
林暮雪也不催她,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拇指极轻地摩挲着她的下颌线,耐心地等待着,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带着毫不掩饰的、得逞般的愉悦和一点点恶劣的调戏。
最终,林祈雪极其缓慢地,几不可察地,眨了一下眼。
长睫垂下,又掀起,算是某种无声的、自暴自弃的默许。
林暮雪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声像羽毛搔在心尖上。
她终于收回托着下巴的手,却在下一秒,张开双臂,用一种不由分说却又异常轻柔的力道,将跪坐在地毯上的林祈雪,整个儿揽进了自己怀里。
林祈雪猝不及防,低呼一声,额头撞进她带着清冽香气的肩窝。
林暮雪收紧手臂,将人稳稳圈住,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她的背。
动作甚至称得上笨拙,但节奏舒缓。
“乖乖,不怕不怕哦。”她学着不知从哪里看来的哄小孩的腔调,声音闷在胸腔里,带着震动的暖意,“姐姐在这儿呢。”
“我们祈雪最乖了,是不是?”
“嗯,是世界上第二乖的小孩。”
“第一乖?第一乖当然是姐姐我呀。”
她自问自答,声音里浸满了笑意和一种近乎宠溺的纵容,手臂环得更紧了些,仿佛怀里是什么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又或者,只是她一时兴起想要好好哄一哄的专属玩具。
林祈雪被她紧紧抱着,脸颊贴着她柔软的衣料,鼻息间全是她的气息。
那一下下轻拍在背上的力道,和耳边那温柔到不真实的低语,像一张巨大的、柔软的网,将她牢牢罩住。
理智在某个角落发出微弱的警报,提醒她这不过是另一场精心设计的沉溺。
可身体却先一步背叛,在那温暖和近乎幼稚的哄劝中,一点点放松下来,甚至可耻地贪恋起这份独一无二的、带着调戏意味的温柔。
她闭上眼睛,将自己更深地埋进那个怀抱里。
像个真正被姐姐宠着的、可以无理取闹的小孩。
哪怕她知道,这个姐姐,是个疯子。
而这个哄,是裹着蜜糖的、最新型号的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