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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1页）

家族年夜晚会。

这是林家每年一度的家族盛会，政商名流云集，也是向整个圈子展示家族力量与和谐的舞台。

今年，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林家那一桌。

林父林母端坐主位，笑容得体。

大哥林烬羽一如既往地沉稳，与几位叔伯低声交谈。

二哥林绗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视线不时投向某个方向。

而焦点，无疑是林暮雪，以及……她身边几乎寸步不离的林祈雪。

“暮雪不愧是亲生女儿，这气度，这手腕，一看就是林家的种。”一位与林父交好的世叔抿了口酒，低声对同伴感叹，“刚回来就能把场面撑得这么稳，不简单。”

他身旁的夫人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眼神瞟向安静待在林暮雪侧后方的林祈雪，压低声音：“少说两句。不过……暮雪是真好，比那个……唉，到底是养在外面的，以前觉得祈雪够漂亮伶俐了，现在跟暮雪一比，啧，高下立判。暮雪那是大气，祈雪嘛……以前是跋扈，现在看着怎么有点……木木的？”

她们的议论很轻，却像细小的尘埃，漂浮在衣香鬓影的空气里。

不远处，几个与林家往来密切的年轻人聚在一起，目光更是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那边。

“看见没？”一个穿着粉色高定的女孩用酒杯轻轻指了指，“林家那个假千金，现在跟个影子似的粘在她姐姐后面。以前多拽啊，眼睛长在头顶上，现在呢？屁都不敢放一个。”

她旁边的男伴嗤笑一声，语气带着点看热闹的兴奋：“何止是影子。我听说她现在就是林暮雪的所有物，出门要报备，花钱要申请，社交账号密码都得交上去。林暮雪说东，她不敢往西。你们是没见上次，有人当面调侃了她一句，林暮雪一个眼神扫过去，她立刻就缩回去了，那样子……啧啧。”

“真是风水轮流转。”另一个年轻人摇头晃脑，“不过林暮雪这手段，我是服的。软硬兼施，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我看也不像，更像……”他摸着下巴，寻找着合适的词，“更像是……彻底驯化了？把她从一只张牙舞爪的野猫，养成了一只只会跟着主人脚跟转的家猫。”

“家猫？”粉色高定的女孩撇撇嘴，目光在林祈雪身上转了几圈，忽然露出一个有点古怪的笑容，“我看不像猫。你们看她看林暮雪那眼神……”

几人的目光聚焦过去。

林祈雪正微微低着头，似乎有些疲倦。

林暮雪偏头对她说了句什么，抬手，极其自然地将她耳边一缕并不存在的碎发别到耳后。

动作温柔亲昵。

而林祈雪，并没有躲闪。

她甚至顺着那力道，微微偏了偏头，更贴近林暮雪的指尖。

然后，她抬起眼，飞快地看了林暮雪一下。

那一眼，很短。

但在水晶灯璀璨的光线下，还是被有心人捕捉到了。

那不是恐惧，不是麻木，也不是被迫的顺从。

那眼神里有一种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专注。

像是迷途的船只终于看到了唯一的灯塔，带着点疲惫的依赖，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贪恋。

“我的天……”粉色高定的女孩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猎奇，“你们看到没？她刚才看林暮雪那眼神！这哪是被迫的啊？这分明是……”

“是什么？”男伴追问。

女孩舔了舔嘴唇，眼底闪着光：“姐控。”

“啊？”旁边两人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