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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1页）

新的一天，林祈雪是惊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所有的记忆连同那份诡异的、被迫的温暖触感，如同潮水般轰然涌回大脑。

她发现自己仍被林暮雪的手臂松松地环着，后背紧贴着对方的胸膛，甚至能感觉到均匀呼吸带来的细微起伏。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更深的寒意攥住了她。

她竟然睡着了？在这个女人怀里？在这种屈辱的、被掌控的姿势下？

她几乎是用尽全身意志力，才克制住没有立刻弹开。

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惊动身后的人。

“醒了？”

林暮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却没有半分迷糊。

她好像早就醒了，或者，根本就没怎么睡。

环在林祈雪腰间的手臂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将她更牢地按向自己。

林暮雪的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像个真正的、亲昵的姐姐。

“睡得好吗？”她问，语气里听不出是关心还是嘲弄。

林祈雪没回答，只是身体更僵了。

“不说话？”林暮雪低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后的敏感皮肤，“昨晚不是很乖吗？在我怀里睡得挺沉。”

“放开我。”林祈雪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求我。”林暮雪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逗弄小动物的愉悦。

“你！”

“我什么？”林暮雪终于松开了手臂，却在她想要立刻逃离的瞬间，翻了个身，手臂撑在她身侧，将她虚虚地困在身下。

她低头看着林祈雪骤然睁大、写满惊怒和一丝不易察觉慌乱的眼睛。

“老虎不装兔子了？”林暮雪挑眉，指尖轻轻拨开林祈雪额前一缕乱发，动作温柔，眼神却锐利如刀，直直看进她眼底，“可惜，爪子还没磨利，就被拔了。”

林祈雪咬紧牙关，迎视着她。

这一次，她没有再刻意做出平时那种外强中干的拽样，也没有像昨晚在书房那样空洞麻木。

那层用来伪装脆弱、虚张声势的老虎皮被彻底扒掉了，暴露出来的，是底下那个真实的、愤怒又无措的的林祈雪。

“你也一样。”林祈雪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地砸在两人之间紧绷的空气里，“猫不装乖了？不演你那套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好姐姐戏码了？”

林暮雪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但那不是被戳破的恼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欣赏的兴味。

她像是终于等到了期待已久的反应。

“演？”她重复着这个词，指尖从林祈雪的额头滑到脸颊，再落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锁骨，“对你，需要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