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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豆炖牛肉（第3页）

这批足以武装一个小型精锐雇佣兵团的庞大物资，在这些连监控都早早报废的站点里，实现了物理意义上的“蒸发”。

V顺手扒开了这些站点的产权信息：“挂靠在‘哥谭历史建筑保护基金会’名下。而这个基金会最大的赞助人——”

“就是那位白天开跑车、晚上开派对的韦恩阔佬。”强尼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墨镜后的眼睛里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狂热，“真他妈绝了。老蝙蝠不知道怎么说服他那个小白脸金主没把生产线放在明面上。而是像蚂蚁搬家一样，把零件分批运进物理盲区，然后再通过那些神不知鬼不觉的地下隐蔽通道，一口气拉回蝙蝠窝。”

“只要顺着这个物流黑洞往下摸。”V切断了视网膜上的数据流，眼底的绿光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锁定猎物喉管时的极度专注，“我们就能直接把那只大蝙蝠的底细从下水道里拽出来。”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302室，——哥谭的好邻居“弗雷迪”或者说迪克·格雷森此刻正靠在302室的简易流理台前。

迪克一边用长柄木勺搅动着锅里咕噜作响、散发着浓郁香气的土豆炖牛肉，属于夜翼的恶趣味和被迫加班通宵的怨念突然开始疯狂作祟。

“这孩子怎么看都像个饿了三天、快要死在床上的重度自闭症患者。”迪克对着隐藏通讯器嘀咕，语气里带着三分真诚的担忧和七分唯恐天下不乱的跃跃欲试，“B，你确定我们就这么干看着？如果他真的只是个普通的、被卷进这堆破事里的倒霉瘾君子呢？作为东区最热心的好邻居，我觉得我非常有必要进行一次……人道主义关怀。”

通讯器那头传来了布鲁斯疲惫揉捏眉心的极其细微的衣料摩擦声。

“别太刺激他，迪克。”布鲁斯的回复透着一股精力透支后的妥协，“他是有底线没错，但是很明显他还没出”叛逆期“。”

这等于半默许，迪克蔚蓝色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一个灿烂到有些刺眼的笑容。他毫不犹豫地关掉火，转身拿出一个大号瓷碗，满满当当地盛了一碗热腾腾的牛肉汤。

镜头切回301室。

昏暗的房间里，V刚刚完成了那场堪称惊艳的物理审计推理，他从床边站起，那把沉甸甸的马洛里安3516悄无声息出现在他的手掌中。

伴随着“咔哒”一声极其清脆的上膛音，枪身冷硬的金属反光映在V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他抬起头冷酷地盯着墙上那张哥谭地图，仿佛已经扼住了这座城市暗夜君王的咽喉。

他缓缓抬起手臂，暗金色的枪口隔空游移，最终精准地定格在地图上那片被红线重重圈出的地下废弃铁路网区域上。

“接下来，可不只是逛逛。”V的声音在逼仄的公寓里坚定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冰，带着足以撕裂一切的锐意，“我要去捏住他后勤的脖子。”

强尼靠在墙边，兴奋地咧开嘴，刚准备配合这种史诗级的宣战POSE吹个响亮的口哨——

叩叩叩！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极其欢快、阳光、穿透力强到能直接劈开了刚搭架子的气氛。

“维克多！是我，弗雷迪！”迪克那充满朝气的声音甚至盖过了窗外的雨声，“我看你今天一天都没出门，我刚好炖了点土豆炖牛肉，你要来一碗吗？哥谭这倒霉天气喝点热汤最好了！”

V脸上那种掌控一切的冰冷表情当场僵住，瞳孔因为极度的错愕而瞬间放大。

三秒，他只有三秒钟的时间。

“操！”V在脑内极其崩溃地骂了一句。

这位刚刚还扬言要掀翻蝙蝠侠老底的顶尖佣兵，此刻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手忙脚乱地把一切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房间的东西死死塞回发霉的床垫深处。他连滚带爬地扑向门口，在短短两步的距离内，硬生生把刚刚挺直的脊背重新砸断成那副可怜的佝偻样，同时双手疯狂地揉乱自己涂着油污的假发。

他一把拽紧领口，整个人像一只受惊过度的流浪吉娃娃一样趴在门板上，捏着嗓子，用一种被打扰后极其虚弱、暴躁又唯唯诺诺的破锣嗓音朝外面喊道：

“……我、我不饿！别管我！离我的门远点！”

一秒钟前还在酝酿大反派台词的强尼，看着V这通极限物理操作，直接在虚拟墙壁上笑得滑了下去。

“老天啊，V——”强尼捂着肚子，笑得连影像都出现了剧烈的噪点，他指着像壁虎一样贴在门板上的V，肆无忌惮地嘲讽，“你刚才发誓要掀翻蝙蝠侠的样子真他妈帅，但你现在这副衰样，更好笑！哈哈哈哈！”

V死死咬着牙，恨不得用眼神把强尼钉死在墙上。

门外，是端着香气扑鼻的牛肉汤、笑得像个太阳神但实则满肚子坏水的顶级义警。

门内，是咬碎了牙随时想拔枪但只能憋屈装孙子的顶级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