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见一面?”
布庄后院,宇轩避开舅妈关切的询问,独自坐在井沿,指节反覆摩挲著怀中那枚温润玉鐲。
灶房飘来的饭菜香失去了往日的诱惑,连小花举著糖人跑来,他也只是勉强扯了扯嘴角。
“这孩子。”魂都跟著朱老走了。
夜里,白诗瑶借著整理布匹的由头,与丈夫在库房低语。
白枫正在清点新到的布料,闻言停下动作:“选了自己要走的路,就得自己扛。但总这么闷著不是办法。”
“镇东头是不是有一个大学堂,让轩儿去识几个字,总比整日对著井沿发呆强。”
白诗瑶眼睛一亮:“这主意好。读书明理,也能让他散散心。”
经过几天交谈。
晨钟敲响时,白宇轩踏进丙字斋。
他在最后一排坐下,刚取出砚台,邻座一个圆脸少年就凑了过来。
“新来的?我叫周子安。”少年压低声音,眼睛却瞟向前排,“你运气不错,坐在了这个位置。”
宇轩看著他:“你好,我叫白宇轩。”
宇轩顺著他的目光望去,看见窗边那个穿著淡青襦裙的身影。
“看见没?苏若薇。”周子安用书卷掩著嘴,“书院里最出色的学生。去年中秋诗会,她一首《月下吟》连山长都讚不绝口。”
前排的苏若薇正端坐著整理书卷,发间的白玉兰隨著动作轻轻摇曳。
“她每天都是第一个到书斋,最后一个离开。”周子安继续絮叨,“听说她过目不忘,程先生都要向她请教音律。。。。。。”
正说著,程先生走进书斋,周子安连忙坐正。
课间休息时,周子安又凑过来:“要不要我帮你引见?苏若薇虽然优秀,但从不摆架子。。。。。。”
宇轩摇头:“不必了。”
他望向窗外,看见苏若薇正和几个女学生在庭院里討论著什么。
阳光洒在她身上,那朵白玉兰格外清雅。
“其实大家都想和她说话。”周子安挠挠头。
“但她总是独来独往,除了学问上的事,很少与人交谈。”
午后习字课上,宇轩临帖时听见前排传来清泉般的声音。
苏若薇正在向同座解释某个字的笔顺,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个学子都竖起了耳朵。
散学时,周子安一边收拾书箱一边说:“明日要学《弟子规》,你若没带书,我可以帮你向若薇姑娘借一本她那里总有多备的书籍。”
宇轩只是轻轻摇头,將砚台收进书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