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眾人。
村民们被他目光一扫,心头都是一凛,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小院门口很快恢復了空旷。
白枫这才大步走到宇轩身边。
朱世平不知何时已蹲在一旁,枯瘦的手指搭在宇轩腕脉上:“无妨,一口气没上来闭住了,力透筋络震晕了而已,药力护著心脉呢,睡一觉就好了。”
白枫紧绷的脸这才彻底放鬆下来,他俯身,动作带著前所未有的轻柔,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儿子抱起。
日光偏移,小院里只剩下风声。那场以“挨打”。
却是为实的入门修炼,在猝然而至的昏迷中暂时画上了休止符。
每一记落在宇轩身上的拳掌,都如同沉重的鼓点,在他踏上荆棘仙途的起点,敲打下第一个带著血汗、痛苦与坚韧的印记。
那昏迷的少年体內,被强行撞开的筋络深处,一股微弱却真实的气感,正如同被惊扰的深潭,在剧烈的震盪后,悄然泛起一丝新的涟漪。
天晚后。
“那是你儿子啊,你。。。怎么忍心下这么重的手?”白诗瑶训斥著跪在床边的白枫。
“媳妇。。。老先生看著,咱也得拿出点诚意来不是……”白枫跪在诗瑶面前,声音里带著歉意。
“那。。。也不至於下死手啊!孩子都被你。。。”诗瑶指了指白枫的头,眼圈泛红。
“……下次,我注意点。”白枫握住诗瑶的手,轻声说道。
“还想有下次。。。!”诗瑶气鼓鼓地看著丈夫。
“没有没有。。。没有下次了!”白枫赶紧护住耳朵,“错了。。。媳妇……”
夜色渐深,小院的灯火在窗纸上投下温暖的剪影。
白枫依旧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儿子额上的汗珠。
白诗瑶坐在一旁,虽然脸上还带著慍怒,但目光中已经多了几分理解。
“我知道你是为了轩儿好,“她轻声说,“可是看著孩子受这样的罪,我这心里。。。”
白枫握住她的手:“我明白。可是这条路,註定不会平坦。现在多吃些苦,將来或许就能少流些血。”
窗外,朱世平独自坐在枣树下,手中的酒葫芦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他望著宇轩房间的窗户,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小子,这条路还长著呢……”他喃喃自语,仰头灌了一口酒。
夜风拂过院落,带来远处山林的气息。
在这个平凡的夜晚,一个少年的命运正在悄然改变。
一条充满荆棘的修仙之路,正在他脚下缓缓展开。
月光下一辆马车,在一群黑衣人的运送下,缓缓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