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用温热的湿布巾擦了擦宇轩脸上的汗和泥灰,“摔疼没?歇会儿再练吧?”
宇轩闷闷地应了声,重新摆开架势站好。
他知道,更关键的东西要来了。
“喏,接著。”朱世平嘴里塞著饼。
隨手又拋过来那个灰扑扑的小瓶:“省著点用。”
“今天看你爹怎么给你松筋骨。。。。。。然后嘛,”
他顿了顿,绿豆眼眯缝起来,“教你点真正有用的东西——怎么把你吸进去的这口气,变成你自己的劲儿。”
宇轩的心猛地一跳,愕然抬头看向朱世平。
一股混杂著巨大期待和本能紧张的激流瞬间衝散了刚才的恐惧和疲惫。
白枫走到宇轩面前,高大的身影再次挡住了清晨微凉的阳光。
“接著练马步,再加一刻。”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然后,爹教你点东西——怎么挨打,怎么在挨打时护住要害,怎么把痛熬过去,把你的筋骨真正打开。”
他说著,目光转向朱世平,带著询问。
“挨打?“宇轩的心又是一沉,但这次的不祥预感很快被对“修仙“的强烈期待压了下去。他用力点了点头:“嗯!”
不远处的槐树浓密的枝叶深处,一只皮毛灰败的野猴,正蜷缩在最高的枝椏间,一双灵巧的眼珠盯著白家小院。
饭后不久,宇轩就被父亲带到院子中心。
白枫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在泥地上投下清晰的轮廓。
“站稳了。”声音不高,却带著分量。
宇轩深吸一口气,刚摆好架势,白枫的手就到了。
不是疾风骤雨,而是连绵不绝的溪流。
拳掌或快或慢,或轻或重,精准落在宇轩的肩、臂、腿。
宇轩闷哼著,本能地想躲想挡,却被父亲手臂格开、脚步绊住,像陷进一张无形的网。
“別硬抗!力顺著来,身子跟著走!”白枫低喝,一拳擦著宇轩脸颊掠过,劲风吹起他汗湿的额发。
“这儿,肘沉下去!腰转起来!脚底下生根,不是钉死!”
宇轩只觉得浑身又酸又麻,汗水小溪般淌下,糊住了眼睛。
他只能凭著感觉和父亲的斥责去调整。
笨拙模仿著那股“松”、“韧”、“沉”的劲道。
白诗瑶站在灶房门口,手无意识地揪紧了衣襟。
小花躲在她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和一丝害怕。
院外的槐树下渐渐聚拢了些村民。
他们伸长了脖子,既好奇又有些莫名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