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油灯下,烟雾繚绕。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结果……”谢掌柜提了提脑袋。
“狗日的仙家!”莫大叔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油灯摇曳,“对啊,为什么呢!”
白枫带回的消息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如坠冰窟。
“……孩子们认出来了。”白枫的声音乾涩,“那个赵执事,就是后山尸体的杀人凶手。”
“啪嗒……”村长手中的烟杆应声而断。
“他……他就是凶手?”谢掌柜的声音尖细得变了调,“那他不是来查案,是来灭口的?”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所有人。
村长颤抖著问:“娃儿们……真看清了?”
“看清了。”白枫闭了闭眼。
“跟他们拼了!”莫大叔猛地站起,眼中布满血丝。
“拿什么拼?”谢掌柜尖叫,“他们是仙师!我们只是凡人!”
“冷静!”白枫按住莫大叔的肩膀,“拼命只会死得更快,还会连累全村。”
“那怎么办?”莫大叔颓然坐下。
“装!”白枫斩钉截铁。
“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从现在起,管好你们的嘴,管好家人的嘴!明天的集合,都给我打起精神!”
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像敬畏神仙一样敬畏他们,但不能让他们看出来我们特別害怕!”
“记住,我们就是一群嚇坏了的乡下人,除了洪水衝垮坡地,什么都不知道!”
“谁露馅,谁就是害死全村的罪人!”
翌日辰时,村口死寂如坟场。
全村男女老少聚集在柿子树下,无人敢言语,连孩童都被捂住了嘴。
赵乾身上散发的气势让每个人都如坠冰窟。
宇轩被父亲死死按在人群后方。
他能感觉到白枫的手在微微颤抖,每一次呼吸都沉重而压抑。
他不敢抬头,目光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用指甲狠狠掐著掌心,靠疼痛维持清醒。
旁边的小虎全靠莫大叔撑著才没瘫软。
而友钱情况最糟,他整个人缩成一团,抖如筛糠,嘴唇被咬出了血。
当赵乾的目光扫过人群时,友钱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