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诗瑶心痛难忍。
她关上门,走到床边。
宇轩低头绞紧被角,不敢看她。
“轩儿。。。”她声音轻柔,“能跟娘说说吗?就咱娘俩。娘保证,谁也不告诉。”
“后山上到底有什么,把你嚇成这样?”
这句话打开了宇轩的记忆闸门。
“娘……!”他扑进母亲怀里,泪水决堤。
“黑影……好快!就在我们躲的草丛前面……一个穿黑衣服的人……”
“他把另一个人杀了!用剑。。。血喷出来……头滚下来……他还踢著玩……”
宇轩剧烈乾呕,身体痉挛。
白诗瑶脸色惨白。
儘管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残酷场景,还是让她浑身发冷。
她紧紧搂住颤抖的儿子:“不怕了。。。娘在。。。”
“他还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宇轩呜咽著。
“那个眼神好冷……像在看死物……他们……是仙人……像踩死蚂蚱一样……”
这句话刺痛了白诗瑶的心。
是啊,在修士眼中,凡人就是螻蚁。
“不怕,娘在这里。。。”在她安慰下,宇轩渐渐睡去。
“孩子他爹,”白诗瑶转向丈夫,“要是山上的人问下来,该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抓走轩儿?”
油灯下,白枫沉默坐著,眉头紧锁。
“……是修士。”他声音沙哑。
“死的那个是修士,像是被追杀逃到这里的,那些人……心狠手辣。”
白诗瑶身体一晃,死死捂住嘴。
“尸首处理乾净了吗?万一他们仙门……”
“埋了。很深。”白枫声音低沉,”撒了石灰。
村长说,只能这样了。
赌一把。
赌他们觉得只是个漏网之鱼,懒得深查。
“可轩儿他们看见了!万一被发现。。。”
白枫猛地起身,走到窗边警惕望去,然后转身:“管好孩子的嘴!”
“绝不能对外提一个字!小虎、友钱那边,村长去说了。”
“你也一样,这事烂在肚子里!让孩子们都別出门,对外就说染了风寒。”
他目光复杂地看向儿子:“至於那些人。。。只求他们是路过的,不会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