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不能为了自己而网开一面?
林晏舟被自己蠢笑了,嘲弄道:要是沈临当真为了小情毁了布局,他便不是沈临了。没这份独有的气魄和权欲,自己也就不喜欢他了。真相和自己这颗浪子心就是这么令人作呕,这么放荡,没办法,自作贱,自己受着。
就像绵羊爱上狼,该恨的不是狼吃了自家的羊,而是该恨自己忘了,吃羊是沈临的天性。
想到这里,林晏舟反倒稳住了情绪,格外平静,心如死水。他突然想到自己在两人初遇时摸到的那把枪,本以为永远不会响,如今才发现,自己早就葬身浪花之中了。
既然东窗事发,林晏舟也咽不下这口气。
近一个星期杳无音信,沈临自是快速想通了整件事情,顺便接着一些风声,掌握了林晏舟的身体近况。
据说是出院了。
沈临平静地翻看着会议纲要,觉得依照林晏舟的性子,不会就这么算了。
顾问坐在沈临面前,紧张地抖腿。他完全抑制不住这个恶习,这个房子里的气压太低,总得做点什么缓解压力。
“最近,太安静了。”沈临垂眸翻看着文件,无端冒出来一句话。
“沈总,您是指?”
“远扬集团。”
顾问长吁气,搓着手答道:“听说远扬正在用分批回流的海外资金填补账上的窟窿,虽说这笔钱不能一下子到位,但我们也摸不清楚时间。沈总,您说过,还得找他们谈一次?”
沈临抱胸向后,坐进椅背里:
“我今天下午会和唐行长聊聊他手里的债,你们继续商讨方案。”
“另外,加一个备用合作方案。”
“您这是要?”顾问惊讶地看着沈临,后者若有所思,缓缓摇头:“表面做成融资合作,条件里面,数据和董事会观察席位一个都不能松。”
“非核心二级债给我整理出来,要是远扬真缓过这口气了,立刻抛售。”
沈临还要再交待什么,余光瞟见助理推门而入,神色匆匆:
“沈总,有,呃,有一位您的熟人,没有预约,但还是过来了,他说。。。。。。。。。”
助理语气急切,沈临身姿一正,双手紧握住座椅扶手,冲顾问扬了扬下巴:
“你先出去。把我的话带给团队。”
等顾问满脸疑惑地离开,沈临表情有些释然,笑道:
“熟人?”
助理咽了口口水,觉得沈总今天笑得格外瘆人,又有点,凄凉?于是他犹犹豫豫,挤出几个字:
“林二少爷。他说他想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