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林晏舟破功,从被子里伸出手,抓过沈临的肩膀,自己飞过去亲了亲沈临的唇角,把被子还了回去,“睡觉。”
沈临被他这么一折腾,反倒没了睡意,把林晏舟翻过来面冲他,问道:“明天几点上第一节课?”
林晏舟捂着腰,满脸幽怨地看着沈临:“别想了,我没上过早上的课。”
等到林晏舟第二天下午自然醒的时候,整个别墅空荡荡的,只留他一人站在二楼的围栏后俯瞰沈临成为“我家”的地方。
简直像个毛胚房,林晏舟腹诽道。除了基本的家具和客厅里一幅巨大的现代油画,整个房子的色调只有黑白灰三种。
于是林晏舟转身给沈临留了点礼物,他摘下自己的不对称耳环,坏笑着藏在了沈临的洗护用品之后,点开沈临的联系方式,准备昭告自己的善举。
只见沈临早上七点多给自己留言道:中午有人会去做饭。卫生间柜子下层的洗漱用品是给你的。
过了十分钟,又补一句:照顾好自己。
林晏舟拉开冰箱,所有的食物被罩了保鲜膜放好,除此之外,冰箱里就是些酒瓶和咖啡牛奶。
他真住这里吗。林晏舟边吐槽边回消息:才醒,不饿。两句短促的回复,林晏舟觉得自己将了对面一军。结果对面半天没回消息,倒把他整的窝火。
二楼突然传来一阵钢琴声,林晏舟循着声音望过去,侧耳倾听,听出了这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演奏者精准地弹奏宛若机器,却没带着一点感情。
什么嘛。林晏舟嗤笑一声,突然意识到这个房子里可能还有第三个人,他来不及思考,冲上二楼就推开了那扇门,愣在了原地:
整个屋子空旷无比,下午的微风吹起纱帘,白色的纱幔随僵硬的乐声起舞。
沈临就坐在白纱之中,神情隐于其后,看不透也看不清。
在房间正中央,立着一架白色三角钢琴,无人坐在琴凳之前,唯有琴键独自跳动着。
乐声由此而来。林晏舟松了一口气。
“醒了?”沈临冲着钢琴扬了扬茶杯,“吵到你了?抱歉。”
林晏舟摇了摇头:“刚醒没多久。”
沈临起身把钢琴一停:“饿么?冰箱里有饭。”
“不啊,不用,抽根烟就行了。”
低低的笑声传来,沈临靠在钢琴上,随口说道:“别把身体搞垮了。”
林晏舟顺势往钢琴前一坐,坏笑道:“想多了,少爷我身体可硬朗了。”
说罢,他自然顺着断章的地方,继续弹奏起来。琴声瞬间带上了情感,轻重缓急交错,每一个音符都承载着弹奏者独特的处理和灵感。
沈临低头看着林晏舟垂眸弹琴。他眼里有琴键,沈临眼里全是他。
橙黄的夕阳透过纱幔洒下,给林晏舟镀上一层光晕。沈临站在阴影里,觉得光下的一切梦幻失真,不由放缓呼吸,生怕这一瞬间消散于外界的侵扰。
随着林晏舟沉浸地弹完一个乐章,放下手臂,难以回神。一阵掌声响起,沈临的目光带上由衷的钦佩。
他的目光落在林晏舟自然放在琴凳上的双手,像捧着宝贝一样握起他的左手,感叹道:“你弹琴的时候,给人感觉。。。。。。。。。”
“像两个人是不是。”林晏舟打断他,咧嘴一笑,“唐小姐老这么说,说我一弹琴可正经,不摸琴键的时候混的要命。”
“不是。”沈临小心摆弄着林晏舟纤长的手指,“还是一个人,但是状态不同。”
林晏舟呼吸一停,面向沈临,神情罕见严肃起来:“为什么。”
“直觉。”沈临笑着摇摇头,“不为什么。就像你平时一直压着一股力量,弹琴的时候,不自觉全释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