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稚之一直看着石缙消失不见了,才回头去看王汲,王汲像当初初见一样站在远处望着他,一直到闫稚之按耐不住奔向他身边。
如今天气逐渐热了起来,他脖颈间没了那圈雪白的毛绒,王汲能清晰地看清闫稚之弯起来的眼睛和他弯起来的唇角,闫稚之快步走到他身前,王汲甚至不需要他再额外比划些什么,就清楚的说出了闫稚之心中所想,“今晚跟我回去?”
在场的几个人一愣,闫稚之面皮泛起点羞红,他转头去看温蓝玉,温蓝玉遮着眼,“我什么也不知道。”
闫稚之忍不住笑起来,幽都火被扔出去后就一直不声不响地在他脚边绕来绕去,闫稚之蹲下身把它抱进怀里,重新把它递给一直没说话的花章台,黑猫钻进主人怀里,但尾巴还圈在闫稚之手腕上,玉萼红无声看着恋恋不舍的火,将花章台往自己身侧带了带。
花章台不明所以,他正想问闫稚之什么时候回燕都,自然没时间对玉萼红的行为发出评价,“你要跟着他回去吗?”
“杨青现在已经发现了端倪,不出多长时间他就会猜出石缙在哪,并不安全,路上多加小心。”花章台叮嘱道。
闫稚之一一点头应了,花章台看了他一会儿,不知在想什么,不一会儿黑猫搭在闫稚之腕上的尾巴就在他怀里重新钻了出来,幻化成一只纯黑的黑猫球。
王汲一言难尽地看着那只猫崽子,在闫稚之欢欣的表情下咽回了已经拱到喉头的话,玉萼红能猜到他要说什么,见状轻轻拍了拍王汲的肩膀,“不用担心。”
王汲一脸古怪,他挥开玉萼红的手,“……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玉萼红就显得放松多了,他挠了挠小猫崽的下巴,把幽都火激得炸毛后,才慢悠悠吐出来一句,“不是已经都看见了吗?”
“……”看到什么了?这团凭空冒出来的猫崽子吗!
王汲不再说话了,看闫稚之显然也并不在意,只抱着那只猫崽很开心。
玉萼红仰头望了望天色,想来游貉水带着江月白早已跟王汲带过来江阳青碰过面,这才朝正看着闫稚之如何对猫崽的花章台唤道:“回家。”
“哦。”花章台对着猫崽又吩咐了几句话,幽都火一一应了,这才跟在玉萼红身后往宅邸走,走得一步三回头,显然很不舍得闫稚之。
“你很喜欢他。”玉萼红肯定。
花章台回过头来看他,他悄悄牵上玉萼红垂在身侧手,卖乖道:“我跟你回家。”
言外之意便是闫稚之在他心中比不过玉萼红。
玉萼红只当他花言巧语不可信,毕竟自己当初就没少被这人忽悠过去,花章台见他不回话,想了想后屈指用指尖轻挠玉萼红掌心,等被玉萼红重新握紧之后才停下动作。
两个人安静牵着手慢慢往回走,玉萼红半晌之后又出声问:“你才游貉水现在在干什么?”
花章台猜不到,他试探着吐出几个字,“陪狮子猫?”
玉萼红没说话,只牵着花章台一步步往回走,一路上都有人回头看,花章台被人看惯了,已经学会了如何跟这些试探过来的视线和睦相处,玉萼红却不然,他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往花章台面上虚点了几下,花章台不明所以,停在原地任他动作。
“好了。”玉萼红见他乖巧,端详过易容后才带着他继续走。
一路上偷偷投过来的视线少了许多,直到进了宅邸,玉萼红才松开花章台。
门人将二人回来的消息一层层往里传,玉萼红把人喊了回来,示意他跟花章台自己慢慢走回去,只不过有人得到消息的速度又快又准,显然是有东西提前去给他报了信,游貉水匆匆赶过来,“大人!”
玉萼红面无表情看过去,游貉水意识到自己又闯了祸,他一脸讨好地向后退了几步,心虚开口,“江月白有事要同大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