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间,竟是将这两姐妹尽数交给唐纪了,两人关系本该是水深火热,这般一来,倒颇有前嫌尽弃的味道。
唐纪点头,正色道:“伯父放心,清水如我妹子一般,唐纪绝不让她受什么委屈。”
沈文合闻言,心中不由欣慰,却又仿若梗住,终究重重叹了一声,“好啦,此间事便这般了结,你夜狼此来我不再做计较,沈家这点面子还是丢得起的,只是还望你记住今日答应我的事情。”
“唐纪明白。”
沈文合见着,脸色有些灰暗,转头便要离开。
沈家一众长老见此,自然不再围困夜狼众人,皆是闪身后退,眸光间,甚至对夜狼众人多了几分善意。
毕竟沈家儿女终究是沈家儿女,既然沈家大小姐注定要嫁给夜狼唐纪,那么夜狼于沈家而言,便自然成了盟友,至于方才的争斗和死伤,于如此庞大的家族而言,却是太过常见,这,便是世家。
“沈家主,这便是你给我李家的交代么?”
一道颇显阴冷的声音传来,却是之前还让儿子忍让的李震华。
事情就此了结?他李家被人抢婚、颜面损尽不说,更是失了计划已久的联姻,令得之前费尽心力的谋划全然作废,其间损失,又哪是一丝一毫?
沈文合闻言,离去的脚步顿住,却是冷道:“李兄,沈李二家终归一体,而其主人,只有一位,那便是我。”
说完,再不理会李震华满脸铁青,转身便已然离开。
唐纪自然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不由神色复杂,只是感受着旁边一道灼灼目光,不由转过头去,瞬间便对上一双明亮秀丽的剪水眸子。
“这回,你却是来晚啦。”沈清霜言语淡淡道,其间深情,却不问可知。
唐纪看着脸上早是泪珠纵横的沈清霜,却是笑道:“不晚,只要你我都明白对方心意就不晚。”
沈清霜却是嗔怒道:“谁明白你的心意?你便是个哑巴,也该告诉我你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如今却平白让我做了一次别人家的新娘子。”说着,竟又是哭了出来。
她性子一向坚韧清冷,何曾这般动容过?
唐纪见着,便知道她这段日子定然心中百般痛苦急切,想着,自己心中也不由微痛。
身手抚了抚她脸上泪珠,这才柔声道:“我保证,这一次,定会是我最后一次迟到。”
沈清霜闻言,本欲怪怨他几句,只是此时心中欢喜无限,那一腔怨念倒是散了个干净,不由薄怒道:“今日说的话,可得算数。”
“那是自然。”唐纪笑道,却是上下打量了她一身嫁衣,道:“你穿红衣的时候很美。”
“哼,美又如何?终究是配给别人的嫁衣。”沈清水薄怒道,说着,竟不知从何处掏出了那柄寒霜。
众人只见一道白光闪过,那嫁衣系带立时崩裂,一片大红竟直直滑了下去,而里面露出的,却是一席雪白长裙。
旁边一直强忍愤怒的李为雍此时心下一片死寂,不由看着沈清霜喃喃道:“大婚之日,你身着素缟,佩戴兵刃,原来,你从一开始便未曾想过真的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