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始终不闪不避,看着那剑尖抵在他喉咙前不过两三寸的位置顿住,便是冷厉沉静如他,也不禁额头微微渗出薄汗。
“为了姐姐,你真的连命都不要了么?”沈清水喃喃道,眼中情感复杂难言。
唐纪闻言,脸色微苦,却是轻笑道:“谁愿轻易就死?只是若非清霜,我早已死过数次,我欠她的,又岂是一条性命就能还得干净的?只愿今晚过后,她能够不那么怨我罢了。”
沈清水沉吟半晌,心中显然激涌难言,持剑的手指也不由微颤,轻声道:“你真的要死在这里?真的要这般看着她嫁为人妇?也不加阻拦?”
唐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却是依旧笑道:“李为雍此人虽然疏狂,然对你姐姐却是真心实意,我这人天生劳碌,命途多舛,你姐姐能够作此选择……我心中,也是欢喜的。”
沈清水闻言,不知哪里一股怒气直冲脑海,一个转身,已是重重将唐纪向耗子方向抛出。
耗子一惊,却是瞬间反应过来,一个闪身便将唐纪接住,就欲怒喝沈清水,却猛然怔住。
原来沈清水这顷刻间,却已是泪痕满面。
“你心中欢喜?你可想过姐姐心中可曾欢喜?她这一生的心思皆放在你身上,你到如今却还不明白,还不明白。
若我是姐姐,我也定然随便寻个人嫁了,也省得某些人糊涂脑袋,平白的让人心寒。”沈清水哭泣道。
说着,已是抹了抹脸上泪珠,几个闪身从两人身边越过,消失在了树林之中,独留那几句嗔怒之语在唐纪脑中回响。
……
此出门罗界域不远,红袍男子左右手各拉着一个门罗族人飞奔着。
左边一人便是之前那使风刃的异能者,只是之前的气势恢宏意气风发,此时却是惨淡悲凉,背后足足三道深可见骨的刀痕犹自渗着鲜血,虽然匆匆撒过些药粉止血,可如此急速奔跑之下,却又是渐渐崩裂开来。
右边一人却是争斗中少有露面的一个异能者,年纪也是三人中最小的,才约莫二十不到,可他却是门罗有数的天才,也是之前在争斗中施展迟缓区域时间的异能者。
单看这项异能,便知是极为难得,前途无量的了,也正是因为这般神奇异能,才让他在那激烈非常的围攻之中得以存活下来,成为三名幸存者之一。
那使风刃的异能者忍着剧痛,微微转头,看了看身后数百米处越来越近的两名天使军团的黑衣人,不由面色微苦。
又转过头来看向身边那几近力竭的红袍男子,沉声道:“大人,你的性命为重,放下我吧,让我为你们争取些时间,这般速度,我们是到不了那华夏人地界的。”
红袍男子闻言,却是怒喝道“不要废话,我是领队,我说的话就是命令,你们每一个人都是门罗的宝贵血脉,我决不允许有一人白白牺牲在这里。
我们只要将他们带入华夏人地界附近,到时我们争斗起来,那帮华夏人为了自身安全,绝不可能视而不见,到时就是我们逃走的时机了。”
那使风刃的异能者闻言,嘴角微微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右边那年纪最小的一人却是沉郁道:“可是大人,你打破了长老们精心为你设置的血晶禁锢,之前一年的努力都白费了……”